“你是故意的。”
“本怪什么都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大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沈云锦瞪着他,瞪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自心底的、带着一丝“我认了”的释然的笑。
“罚就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奴儿不怕。”
萧曜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促狭的、恶劣的、猫捉老鼠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的、像是火焰被浇了油之后猛地窜高的光。
“不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情奴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云锦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舞。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坦荡荡的、毫无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奴儿知道,”她说,“奴儿在说——老怪,你来啊。”
萧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流淌,看着她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光,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等待被采摘的花。
“不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本怪说过,要好好罚你。好好罚,就不能急。”
他伸出手,把那枚玉势从盒子里取出来。
和田玉的质地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用拇指慢慢地摩挲着玉势的表面,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心爱的、舍不得用的东西。
沈云锦盯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的厚茧在玉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粗粝。
那双手握过刀,握过枪,握过朱笔,握过她的身体。
此刻,那双手握着一枚玉势,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朵花。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老怪。”她叫他,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嗯。”
“你要罚到什么时候?”
萧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欲望,有克制,有逗弄,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罚到情奴儿记住,”他说,“下次想本怪的时候,不要自己动手。等本怪回来。本怪会——亲自来。”
沈云锦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酸涩,而是一种被珍视的、被需要的、被放在心尖上的、温暖到让人想哭的感觉。
“好。”她说,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奴儿记住了。”
萧曜把玉势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放在枕边。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唇上,落在她的嘴角,落在她的下颌,落在她的耳垂。
“今晚不罚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松林,“本怪累了。明天再罚。”
沈云锦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老怪。”她贴着他的耳朵说。
“嗯。”
“明天罚的时候,不许太狠。”
萧曜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沈云锦听得清清楚楚。
那笑声里有宠溺,有无奈,有“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的认命,还有一种只有她才能听懂的、藏在笑声底下的、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爱意。
“好。”他说,“本怪尽量。”
窗外的虫鸣一声长一声短,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枕边的紫檀木小盒子里,那枚玉势静静地躺着,等待着明天。
而明天会生什么,只有月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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