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两个字。
海纳的痕迹在晨光中闪着湿润的光泽,像两条刚刚凝固的血痕,又像两道刚刚画好的符咒。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触摸那两个字——不是疼,是一种微微凸起的、粗糙的触感,像刻在皮肤上的浮雕。
“老怪。”她轻声念道,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像水的、近乎虔诚的调子。
萧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的光变了——不再是促狭的,不再是恶劣的,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的光。
他没有停。
他重新蘸了海纳墨,走到书案侧面,蹲下身,与她的身体平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大腿内侧——那片刚刚被剃光的、光滑白嫩的、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和田玉的皮肤上。
“腿分开。”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沈云锦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犹豫了。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分开了双腿,让那片光洁的皮肤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她的脸还是红的,耳根还是烫的,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和退缩,只有一种坦荡荡的、毫无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光。
萧曜的笔尖落在了她左腿内侧最柔软的位置,靠近大腿根部,靠近那片刚刚被剃光的、光滑白嫩的地方。
“到此一游。”他说,嘴角弯了起来。
沈云锦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此一游?”她笑着问,“王爷把奴儿当成什么了?名胜古迹?”
萧曜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但眼睛里的光是促狭的、恶劣的、像猫捉到了老鼠却不急着吃、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玩的那种光。
“情奴儿不是名胜古迹,”他说,“情奴儿是本怪的——私产。本怪在自己的私产上题字,不行吗?”
沈云锦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哭,是笑出了眼泪。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青楼女子——被一个亲王用海纳在身体上题字,题的是“到此一游”,还说是“私产”。
“行,”她说,声音里带着笑和泪,“王爷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奴儿是王爷的——私产。”
萧曜低下头,笔尖落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到”字,第一笔,横。
笔尖在她最柔软的皮肤上画出了一道鲜红的线,那位置太靠近敏感的地方了,近到沈云锦能感觉到笔尖的每一次颤动都传到了那个最要命的位置。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此”字,竖、横、竖、横、撇、竖弯钩。
笔尖在她大腿内侧画出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笔画,每一笔都像一根羽毛,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过。
沈云锦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海纳写成的“老怪”两个字在她心口上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像活了一样。
老怪换了一条腿再落笔。
“一”字,横。简单的一笔,笔锋舒展,像一道细细的红色的河流。又像是为什么人准备的路标,指向那最隐秘的妙处。
游字笔画最多,笔尖轻轻触碰大腿内侧那片敏感的肌肤时,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微凉又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在轻轻搔刮,却比羽毛更清晰、更磨人。
笔尖划过的地方,带起一串细密的痒意,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轻轻爬动,又像有一缕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悄悄蔓延。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无法阻止那痒意从肌肤表面钻进心里,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圈圈涟漪。
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那痒意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让她既想躲开,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到此一游。
四个字,鲜红的,端正的,写在她两条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
左腿“到此”,右腿“一游”。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那四个字上,海纳的痕迹在光线下闪着湿润的光泽,像四条刚刚画好的、通往秘密花园的路径。
沈云锦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四个字。
到此一游。
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用在这里,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诞的、却又莫名贴切的美感。
她不是名胜古迹,她是他的——他的私产,他的领地,他来过、看过、占领过、留下了印记的地方。
“到此一游。”她轻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萧曜,嘴角弯了起来,“王爷,奴儿想问一个问题。”
“说。”
“王爷在奴儿身上题了‘到此一游’,那王爷到底‘游’过了没有?”
萧曜看着她,看了两息。他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玩味,从玩味变成了危险。
“情奴儿觉得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本怪‘游’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