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却朗声一笑:“不怪不怪。他这份心肠,我打心眼里喜欢——小小年纪,眼尖心热,看见人喘气就想着搭把手,多难得!”
顿了顿,他朝小孩眨眨眼:“不过大哥哥真不能上,再谢你这份情,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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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剑光乍起,青锋破空,人已化作一道流影掠向天际。
——啧,居然被几个姑娘看得转身就逃?
他自个儿都想踹自己一脚:从前斩妖除魔眼皮都不眨,今儿倒被几双含羞带怯的眼睛逼得落荒而逃?
身后马车里,几个姑娘终于绷不住,噗嗤笑成一团。
头回见这么俊朗又怂得可爱的公子哥儿。
“小弟!”大姐板起脸,耳根却还在泛粉,“以后再敢随便拉外人上车,看我不罚你抄《女诫》!”
小孩歪着头,一脸茫然:“可姐姐你们教过啊——见人有难,伸手就帮。他满头汗,腿都快打颤了,我请他坐马车,错哪儿了?”
姑娘们集体哑火。
对啊,她们亲手教的仁善之道,怎么教着教着,倒把自家弟弟教成了个实诚小傻子?
大姐叹口气,揉揉他头:“听好喽——不是不能帮,是得先看清人。”
她俯身,声音轻下来:“万一是坏人呢?你才多大,三两下就被哄走了。”
小孩眨眨眼,似懂非懂,但听见“坏人”二字,小拳头下意识攥紧了。
——行,记住了:帮人前,先盯住对方眼睛。
小孩果然点头应下,可心里仍固执地认定:秦辰绝不是坏人。
单看那张脸——眉正目清,气度沉稳,哪像作恶之徒?
“好嘞姐姐,我记住了!但那个大哥哥真不是坏人!要是坏人,早掀开车帘钻进来了!”
几个姑娘听得一愣,面面相觑,差点笑出声。
此时秦辰正御剑穿云,压根不知马车里已上演这么一出。他只觉啼笑皆非——这小家伙嘴硬得可爱,再碰上几个,怕不是要被他绕晕在半道上。
张宪祖跟在他身侧,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刚才秦辰拔腿就跑那副仓皇样,简直是他修道以来头一回见!
“哎哟秦辰,不是天塌不皱眉吗?怎么几个姑娘就把你吓成这样?逃得比兔子还利索——我可真没见过你这么狼狈!”
秦辰斜睨他一眼,无语至极。
这货是纯属看戏不嫌台高啊?
自己确实有点狼狈,可也不至于被当猴儿耍吧!
“张宪祖,你倒挺会笑话人?这事关姑娘清誉,我能往里凑?就算小孩好心,我也不能踩着人家名声过河。……啧,回想起来,确实狼狈。”
“可你没觉?她们在车里光是笑,一句重话没有;看你的眼神更没半分敌意,倒像是……含羞带俏。”
“少扯!”秦辰翻个白眼,“你瞎想的吧?我咋一点没觉得?”
两人边飞边聊,竟一路热络不停,枯燥长路反倒生出了几分烟火气。
御剑赶路本就耗神,眼下山势愈险峻——峭壁如刀,断崖似锯,稍有不慎,便是剑毁人亡。
他可是要去赴庆典的,半点伤都不能带进去!
“张宪祖,前面险得很,顾不上你了!”
张宪祖一点头:“明白!这段路凶,咱慢点走——过了这截,再撒开脚丫子飞!”
度一降,悬崖、乱石、突兀山脊全在视野里清晰起来。两人腾挪从容,几次险象环生,也只当擦肩而过。
“嘶……真没想到这儿这么要命!幸亏降了,不然我怕是已经撞崖三回了!”
张宪祖拍拍胸口,余惊未消。
“比预想难得多。现在安全第一,度?等脱了这鬼地方再说。只要掐准时辰到场,急什么。”
秦辰指尖微颤,剑势却稳。
这种程度的险境,他俩从没想过会联手闯一遭——偏偏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他们以为最险一段将尽时,一阵怪风猝然扑来!
阴冷刺骨,毫无征兆,吹得二人东倒西歪,剑光都晃了三晃——
眼看就要脱困,谁料这妖风,偏在此时杀了个回马枪。
“秦辰,这风不对劲——带钩子的!”
张宪祖扒着摇晃的飞剑边栏,头被掀得根根倒竖,嗓音都劈了叉。
“嗯,黑煞气裹着风骨,阴得很。”秦辰指尖一凝,袖口翻卷如刃,眸光沉得像淬过寒潭,“不是自然起风,是有人在抽筋拔脉、借势施压。”
“下去!揪出那藏头缩尾的玩意儿!”张宪祖一跺脚,飞剑嗡鸣震颤,“差点把咱俩甩进山沟喂狼,不扒他三层皮,我张字倒着写!”
秦辰颔,剑光骤敛,两人如坠星般钉落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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