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棒。
白同学。
他压抑地低吟着喘气,强行制止这不合时宜在心中酿造的雀跃。
糟糕。
他竟然如此失礼又不够严谨地在白同学面前失神了这么久。
这可太不像他会干出来的事了。
下一秒,他便跟着有些委屈的声音一块变换了脸上的表情,重新勾住白桃的指节,用光滑的指甲轻轻地刮着她的手心,掀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点媚眼生丝的味儿。
祈鹤庭视线重新聚焦,回落在白桃身上,微张唇瓣。
“对不起,白同学。”
一双天生上扬着的狐媚子眼,此刻无辜地耷拉,金瞳湛清澄莹,白睫的倒影微颤。
他压低身子,主动又讨好地将自己放在两人之间的下位。
“明明我们之间已经说好了的,每个人只能和白同学单独相处一天来着。”
“我却擅自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把你从森和慕那里骗了过来。”
像往常一样,收尾。
她会对他心软的。
为这又一次的验证,落下完美的帷幕——
就好。
他顿了顿,开口重复:
“对不起,真的对不……”
“祈学长,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
白桃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坚定,微微抿紧了唇瓣。
祈鹤庭话语空悬,唇角的笑意僵住。
原本攥着的小手,也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抽离。
女孩低着脑袋隔绝一切与他的眼神交流。
这,好像,不太对。
“你还记得么?之前森说你故意服用大量抑制剂的那次,我原本是不相信的。”
“可我现在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一次的祈学长是不是也在通过故意伤害自己来博得我的同情心?”
“还有,这两次之外的其他时候呢?也是这般骗我?”
她说到这里,才终于抬头,睨着他。
“真的,都是这样么?”
祈鹤庭的嘴皮子却宛若被直接粘住了。
喉咙也堵住了。
唇瓣几度张合,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白桃深呼吸,酝酿好。
“我甚至在想,你也不一定是需要我关心你。”
紧接着,她往后退了两步,拧着眉头压窄了说着说着就红透的眼眶,在她乌沉的杏眸间蒙上很明显的一层水雾。
“你可能只是…觉得你每天的生活太无聊了,看着我和个傻子一样,因为你受伤、烧就急得团团转,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