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叮”的一声,莫名又衔接方才她在树林里被司寒肃打断的思绪。
她,明白了。
为什么在经历完那件事情后,她心底会烦闷、会不爽。
一切都源于司寒肃的所作所为,透着让人不舒服的试探和不信任。
刚刚对她做的那些,与其说是陷阱,倒不如说是对她的考验。
他的真正目的,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考验过关,那便给她分一张入场券。
尽管,这贴心的举动是在关心她。
那要是考验不过关呢?
白桃虚眯着眼,恶狠狠地瞪向司寒肃。
情绪和酒酿似的,在心窝里酵,重新翻遍全身。
她从司寒肃的手中抢过手提皮箱,将那把手枪装了回去。
“我、知、道、了!”
“谢、谢、司、会、长、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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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衣服,白桃故意和司寒肃隔了个东非大裂谷,坐在主驾驶后。
她不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两只手环在胸前原本以米白色为基调的礼服,更替成了相对更加沉稳又隐隐带着张扬的酒红色。
裙摆随着重力滑下,露出纤白的足踝,尖头的同色系高跟鞋,更显气场。
长被尽数盘高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完整的肩颈线条。
她单手撑着脑袋,流线型的长条钻石耳坠,时不时就会轻点在她的脖颈处。
大方、简约,又具有侵略的张力。
反观另一头的司寒肃,他身上难得出现了黑白灰以外的色调,酒红色的西服内搭着黑色的衬衫。
两人配在一块,说是反派头子要去打劫也不为过。
白桃烦躁地拨弄着皮箱的卡扣,撩起又扣下,制造出不容忽视的动响。
翻起金属卡扣的时候,她劝自己现在先别气。
但卡扣重新落下的时候,她又觉得更气了。
她的手背突然覆上一层热,那张现在在白桃眼里看来已经成了“精于算计”代言人的脸凑至视线前。
她一下子抽走,在手背上哈气,抽了张纸巾擦擦。
司寒肃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生气?”
她一瞬弹开,恨不得直接扒在左车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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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有了之前司寒肃对她的谆谆教诲,口无遮拦,承认得坦然,“当然。”
“而且,很生气。”
“虽然你送给我的枪很漂亮,但我也不傻,我知道你做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你那种方式,让人很不舒服。”
司寒肃敛下眼目,听着她满是小脾气的语气还有浑身都在抵抗他的小劲儿。
在脾气了。
小乖。
他知道现在应该严肃,凌厉的眉头却止不住地松和。
他也知道。
她本就可以做到,他的考验是多此一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