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情义,不过是您抓着过去的辉煌不愿放手的自我安慰罢了。”
“祖父,您也是年纪大了,连这么基本的道理也忘了。”
司霆血压直冲颅顶,冷嘲,“呵!一棵随时可能自杀的大树,你觉得董事会能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一个暴露软肋的人,是愚蠢……”
“软肋?”司寒肃步子停住,仅是些许偏头,用余晖上下打量。
“您的七十大寿,我会追加一副眼镜。”
“她究竟是我的软肋,还是我的羽翼。”
“希望您戴上后,能看清楚。”
他半身出了包间,“祖父,您带着司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功不可没。”
“您若真是通透,不如好好想想。”
“该怎么做,才能给自己谋个安稳的晚年。”
门关,只剩下司霆一个人待在包间。
他盯着地毯上已经氧化黯沉下去的血液,一脚踩上。
羽翼。
好一个羽翼!
难不成他是想说,正因为有那女人他的翅膀才会变这么硬?
第一次听到,司寒肃身边出现了个女人,是在新生舞会。
他因腿伤没参加,但看到媒体记者报道的照片,猜着估摸是哪家的千金,没管。
第二次,则是司寒肃突然要去海岛休假的那次,他有不好的预感,派人暗中调查。
查来查去,才现,竟然只是一个对司家毫无作用可言的野丫头。
司寒肃只是一时误入了歧途,叛逆期来了,学会忤逆他了。
简直和他那个混账爹一模一样。
呵。
也罢。
没有权势,那最好。
司霆坐回位置上,不停地揉搓着眉心,沉默许久才吩咐:
“去,把那个叫什么桃的资料。”
“所有、全部,拿到我跟前。”
司寒肃终会有一天,明白,他说的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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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趴在灌木丛后,借着草丛和月光遮蔽着自己的身影。
而眼前,正是伶舟弥和景妄,身旁还跟着一堆仆从。
她悔啊。
她那好用的隐形斗篷自从沾了一次血之后,就丢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