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声,盯着只有他单方面在输出的对话框。
糟…了。
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了那么多话,会不会让她觉得…很有负担?
沈斯年以前没办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在沟通这一方面,这么的手足无措。
他不断地删除对话框里的内容,敲敲打打试图组织出一份精简一点的讯息,忽地——
[白桃:沈斯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办法要安慰我,你人真的好好。]
[白桃:很有作用,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点了,谢谢哦。]
[白桃:不过,我还是会有点点愧疚。]
[白桃: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或者你这两天哪天比较空?]
[白桃:我请你吃顿饭。]
沈斯年心脏顿了半拍,但在看清楚她最后一句话时心跳频率陡然加紧,震得他的胸腔都有些麻。
他用屏幕紧紧地捂住胸口,试图压住这狂乱跳动的心跳,但脸上的绯色却愈来愈明显。
他,不可以。
不可以借着她对他的同情心,答应这次吃饭的邀约。
这样,太狡猾了。
但,他,好想见她。
沈斯年咽了咽,小心翼翼地回复:
[沈斯年:我今天晚上有空。]
[沈斯年:但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送。
他紧闭着双眼,没法再多看自己这不要脸的答复。
嗡嗡。
回复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清白桃的回复。
[白桃:不管怎么样,那就下午:o希斯林顿大门外集合?ok吗?]
沈斯年瞳缩了下,特别郑重地,回复了一个“好”,又添上了一个“晚上见”。
随后,和生怕有人看见似的,熄掉了屏幕。
又可以见面了。
又可以。
又。
他缓缓蹲下,赤红色的狼尾巴和大扫帚一样在地板上来回扫荡着,粗糙的毛把旧别墅木地板上的浮灰全都被扬到了空中。
“咳!!咳咳咳!”曹叔不禁用一只手挡在鼻息间,看着眼前被狼尾造出来的沙尘龙卷风,直咳嗽。
“沈…先生!”
沈斯年尾巴忽然僵住,连忙起身,欲盖弥彰地开始收拾他随身携带的药箱,急不可耐地提在手心。
“您要是确认一下身上没有别的伤口了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先走了。”
话落,沈斯年便微微颔算是别过,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