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说明,白桃的心还没有定下来。
也就变相等于,每个人都是有机会的。
他还有机会成长,等到真正合适的时机,就可以牵起她的手。
那现在,他只需要接受她愿意给他的一切就够了。
即便,只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垂怜,只是像上次在秘境一样被她摸摸头。
他也,满足。
沈斯年深吸气,拿着自己的碗筷坐到了白桃身侧,肩膀相触着,再无别的隔阂。
他侧眸,看着已经拿起筷子夹豆皮往嘴里送、吃得一脸幸福的白桃,血焰般的瞳眸也灌上了漂亮的高光,在眼底折射成漂亮的粉色。
“会不会挤着你?”
白桃摇摇头,“不会。”
“倒不如说沈斯年你坐到我身边来,更方便我献殷勤了。”
“毕竟,你可是在秘境里救我一命的大恩人。”
白桃一边说,一边主动地换上公筷给沈斯年夹了好几块肉放进他的碗里,不一会儿就给他的调料碟堆得有一座小山高。
“呐,你也多吃点。”
“这个天气稍微吃点辣的,身子真是一下子就暖起来了。”
她撩了下脖颈处的马尾,轻扇了扇风,也不忘来吃饭原本的目的,举起比她脸还大的啤酒杯,碰了碰沈斯年的杯子。
“一口啤酒、一口麻辣烫,小女子真是快哉快哉。”
话落,她便往嘴里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口,醇厚的麦芽味溢满口腔。
沈斯年见状,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甚至有些急,杯口过大沿着他的唇瓣边滑落了一小滴,淌过明显的喉骨线。
眼看就要掉进卫衣里了,白桃直接上手,轻抵住他的脖颈。
“好险。”
“慢点喝,沈斯年,我又不会和你抢。”
指腹温暾,摩挲着他的喉结往上轻轻一推,擦掉酒水。
沈斯年险些没拿稳杯子,身子颤动。
丝跟着翘了个边。
眼下的毛细血管铺张,整张脸和碰上了被打翻的红色颜料般,红了个遍。
修长分明的五指穿过那眼镜框,希望能稍微遮蔽一点脸上的羞赧,小声喃喃:
“谢、谢。”
白桃仔细打量着。
哟,这喝酒这么快就上脸了?
沈斯年和祈鹤庭可不一样,特别实诚的一小狼,可不会演。
那看来酒量是真不行。
白桃一想到成功在望,咧嘴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这地方既不在小吃街的主路,美食帖上又没有推广,藏得还挺深,真亏你能找到啊。”
沈斯年被她盯得面颊挂上明显的烫意,“上大学之前,我就有在兼职做家教,放学去雇主家需要穿过这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