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了?
她从来没有过喝醉的印象。
更没有喝啤酒醉的印象。
她没醉。
更何况,她现在还记得呢,她来是要把沈斯年灌到刚好能够吐真言、被她套话的程度。
要是她先醉了那像什么话?
丢人!
不过…
她喝了多少杯来着?
沈斯年又喝了多少杯来着?
嗯……
反正她记着的,沈斯年脸那么红,回答她挑起的话题还结巴,和喝醉酒的大舌头有得一拼。
就是理智一直还在。
她想,肯定就只差一点点。
她只要再多灌他一杯,就可以了。
白桃稍稍立挺了下上半身,一本正经地将杯子朝前抵了些,“沈斯年,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有点醉了吗?”
沈斯年对上她乌沉的杏眸,朦胧得瞳仁一直处于要聚不聚的状态,却还在努力地盯着他。
一直没降下来的热意,在看到白桃这副模样后一下子就降了大半。
他在做什么!
竟然没有注意到白桃已经喝了这么多了!
他握着她的杯子边缘,给她放在了一边,“今天就先这样吧。”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白桃嘴巴一下子撇下,死攥着酒杯力气奇大无比,和他僵持着,“躲?沈斯年,你老实说。”
“有点醉了,是不是?”
她脸颊微鼓着,得意洋洋地稍稍扬起了下巴,羽睫耷着,但尾端天然卷翘,和勾勾手般。
热意重新翻涌而上,沈斯年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从这场迷迷糊糊的对视中完完全全败下阵来。
他该…怎么做,才能冷静地面对这样的白桃。
她就和洋娃娃一样……
唔。
“嗯,我…我有点醉了。”
“对不起。”
白桃凑近了几分,冷凝水沿着啤酒杯杯壁滑下,她用杯子毫不客气地碰了下沈斯年染红的十指,“真的?”
沈斯年穿过眼镜挡脸的手指一下子就颤动了,眼镜滑落掉在卫衣上,“…啊,嗯,真的。”
他侧开脑袋,碎根本藏不住他快要滴血的耳根。
“我再喝可能就…没办法保持……意识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