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呆愣了半秒,但还跟个小弟似的,把手中的包递到了白桃手中。
几乎是刚刚接过,她就边拉拉链边阔步往里走,直奔最里面的冰柜,左右脚踉跄着。
沈斯年见状,连忙伸出两只手臂护在她身子的两侧,“慢……”
“别扶我,不需要。”白桃像个二流子似的,一根手指在鼻间下搓搓,一脸痞样地看向沈斯年。
“我还是觉得今天这么出来一趟,不能就只让你付钱了呀。”
她两只手背在身后,稍稍歪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之前…闲得无聊的时候有刷到过一些影视作品的片段。”
“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就应该在便利店买点小酒,边走边喝,才叫做青春嘛。”
“我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也……”白桃眼睫耷下了些,盯着鞋尖,“也没有什么机会,体验。”
她顿了好久,才掀眸,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盯着沈斯年。
“机会难得,你陪我,好不好?”
沈斯年顿住。
青春。
这些年,这些被正常专家定义为“大好青春年华”的日子,他一边忙于怎么养活自己,一边又要挤出时间学习。
他认定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怀着一股劲儿从来都不敢停下来罢了。
所以,他和这些词从来都沾不上边。
他清楚,现在这个时间尽快送白桃回希斯林顿,让她舒舒服服地换身衣服,躺会床上休息,才是最佳的决策。
现在若是纵容她继续喝酒,肯定……
他抬头,对上她裹含着亮光的乌眸,脸上就差把“拜托拜托”几个字写上去了。
晚风带起她鬓角的丝,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满满的都是少女的活力。
沈斯年羞愧地重新低下脑袋。
他根本就没办法对白桃说“不”。
“嗯,好。”
沈斯年声音极小,要不是白桃的听力摆在那儿的,她甚至有点怀疑这男人到底是不是说给她听的。
白桃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飞地进去在冰柜前扫荡了一圈,不仅仅是酒水、还有冰杯和果味饮料。
一通乱买后全部塞进了她常用的背包里,抱在胸前,一脸期盼。
“沈斯年,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好好喝酒的地方?”
“没有人,就我俩,最好……还风景好。”
沈斯年从她的怀里自然地接过包,“有。”
他拉着她走到角落,这才唤出赤牙。
还不等他叫白桃坐上去,她就已经先行反客为主,和考拉似的趴在赤牙的后背上,来回蹭了蹭油光水滑的皮毛,嘿嘿笑:
“走吧,我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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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牙飞檐走壁,体型大却身轻如燕,穿梭在闹市附近老旧的居民楼里,直奔向最高的一栋才稳稳地停下。
地点,是一栋普通居民楼的顶层。
“这里没有护栏,房子旧了,开商不愿意花大价钱增添围栏,住户又大多是老人不想折腾,所以楼道管理员干脆就把这里锁上了。”
沈斯年先从赤牙的背上跳下,伸手,牵住白桃,“虽然,和现代建筑相比,这栋楼不算太高。”
“但坐在这里,基本可以将这片区域看个遍。”
白桃听着沈斯年的介绍,回握住他的手,一脸新奇地迈了两步。
那些原本比她还高的商铺,现在成了一个个不规律排布的小长方形,各种颜色、各种花纹的都有。
而那些散着暖色的光源,又像是有人用还残余着颜料的画笔在黑夜这张幕布上敲了敲似的,星星点点、大小不一。
“诶,听起来沈斯年你还挺了解这个地方的嘛,”
“你经常来这里么?”
沈斯年牵得紧,把握着她步履的度,“也不算…经常。”
“小心,别掉下去了。”
白桃嘴里古灵精怪地哼着“嘁嘁嘁”的声音,“不怕。”
她忽然从沈斯年的手中挣脱,迈着踉跄的步子朝顶楼的边缘线走。
沈斯年瞳孔一缩,几乎是一瞬,赤牙便挡住了白桃的去路,用犬牙咬住了她的卫衣角。
白桃笑得有些傻乎,醉醺醺地伸手摸着赤牙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