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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疯子加工厂（第2页）

密室中，有些人面露疑惑之色，显然是没有听懂‘副人格’是什么意思，但现场气氛凝重，他们也不敢问。

“然后，”元歌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她会用某种方法，将这个‘杀戮人格’从主体意识中……‘剥离’、‘击碎’。”

“击碎？”千酋皱眉。

“对，击碎。如同……打碎一面镜子。”元歌点头，很笃定地说，“通过让这个人格碎片化、崩解，来达到‘遗忘’杀戮经历、消除精神创伤的目的。”

“理论上，治疗结束后，刺客会忘记那些令她痛苦的杀人记忆，重新变得‘干净’。”

密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描述震撼了，直接击碎人格？

这听起来不像是治疗，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酷刑或者邪术！

“这……能成功？”千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有成功的案例。”

元歌答道：“一些顶尖的、意志坚定的刺客，在接受‘镜’的治疗后，确实恢复了‘正常’，甚至效率更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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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失败的概率，同样很高，而且失败的下场，极为惨烈……”

“人格是一个整体，强行击碎其中一部分，很容易导致整个意识结构的崩塌。治疗失败的刺客，轻则记忆混乱、性情大变；重则……直接精神分裂，变成浑浑噩噩、胡言乱语的疯子。她们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一切，流落长安街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或者……某条暗巷里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众人听得背脊凉……这哪里是诊疗所？这分明是赌命场！

用灵魂和神智去赌一个做“正常人呢”的机会！

“因为这种神秘性和极高的危险性，”元歌总结道，“‘琉璃镜宫’在长安，成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敬而远之的禁忌存在。普通人绝不会靠近，就连许多刺客，不到万不得已、被‘杀戮后症’折磨得生不如死时，也不敢轻易尝试。”

千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等等，”千酋忽然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元歌，你刚才说……琉璃镜宫也会接收普通人？为了遗忘痛苦的过去？”

“是的。”元歌点头，“虽然主要服务对象是刺客，但琉璃镜宫并不拒绝普通人。”

“只要付得起代价，并且自愿承担风险就行。”

“事实上，每年都有一些被巨大痛苦折磨……比如至亲惨死、遭遇背叛、经历恐怖事件的普通人，他们在绝望之下寻求‘镜’的帮助，希望打碎承载痛苦的那部分记忆。”

“结果呢？”

“结果……”元歌的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客观，“绝大多数都失败了。”

“嘶……”密室中有人吸了一口冷气，众人也觉得恐怖。

“普通人的精神强度和韧性，远不如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刺客，他们进入那琉璃镜室，面对自己人格阴影的那一刻，往往瞬间就会崩溃。”

“成功‘治愈’的案例，凤毛麟角。而失败者……就如我所说，成了长安街头又多出的几个疯子。”

“所以，‘琉璃镜宫’门口，经常有疯疯癫癫的人游荡？”千酋问。

“可以这么说。这也是它令人畏惧的原因之一——那地方仿佛能吞噬人的神智，只吐出一堆破碎的残渣。”

千酋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哒、哒、哒……

“专门治疗刺客的心理创伤，手法极端危险，失败率畸高，还会接收普通人‘自寻死路’……”

千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不对呀，这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筛选机制？”

“或者，一个……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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