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必有解法。”
夜枭的声音依旧嘶哑,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世间不存在完美的囚笼。女帝能给出线索,张余能在皇宫留下隐喻,证明此路并非绝路。”
“张余……”千酋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个立场暧昧的辅助天尊。他会在这里留下什么提示吗?
他摇摇头,甩开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务之急,是弄明白这个“迷宫”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师傅,你说,无论我们选哪条路,最终都会回来。”千酋坐直身体,开始分析,“我们试了沿路走,试了穿林,我甚至试了暴力开道。结果都一样。这像不像……嗯,像不像打游戏时,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接近某个区域,系统都会强制把你传送到某个固定点?比如副本入口?”
“类似。”夜枭同意,“但更精妙。它没有使用‘强制传送’这种粗暴的手段,而是通过……调整环境本身,或者我们感知中的环境,让我们主动走回来。这需要对空间、概率,甚至我们自身行为有极高的预测和干涉能力。”
“预测我们的行为……”千酋咀嚼着这个词。
他想起刚才拿出地图时,那只“数据之眼”的反应。
观察,记录,分析……预测?
一个大胆的、有些荒诞的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师傅,”千酋转过头,尽管看不见夜枭的脸,但他知道对方在“听”,“你说,如果我们做的事,完全无法被预测呢?如果我们的行为,根本不符合任何‘寻路逻辑’呢?它还能把我们‘引导’回来吗?”
夜枭的黑雾波动了一下,似乎也在思考。
“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但‘完全无法预测’本身难以做到。尤其是当我们明确拥有‘离开这里’的目标时,我们的绝大多数行为,都会围绕这个目标展开,这就提供了预测的基础。”
“那如果我们……暂时忘了这个目标呢?”千酋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狡黠,“或者,用别的、完全无关的事情,把我们的注意力彻底占满?让走路变成……下意识的动作?”
夜枭沉默了片刻。
就在千酋以为他没理解时,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试试呗。”千酋咧嘴笑了笑,尽管笑容有些疲惫,“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招。嗯……先,咱们得做点跟‘找路’完全无关,但又得持续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事。”
他挠了挠头,开始搜肠刮肚。
唱歌?跑调太严重,怕把夜枭吓着,而且自己先受不了。
背诗?除了“床前明月光”,其他的都还给语文老师了。
讲笑话?这个好像可以。
“咳咳,”千酋清了清嗓子,坐正了,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开口,“师傅,我给你讲个笑话啊……说,有一天,o在路上遇到了,o看了看,不屑地说:‘胖就胖呗,系什么腰带啊!’”
林间一片死寂。
夜枭的黑雾毫无反应。
“……不好笑吗?”千酋有点尴尬。
“……”夜枭的黑雾似乎收缩了一下。
“呃,那我换一个。”千酋硬着头皮继续,“有一天,牙签走在路上,看见刺猬,它大喊:‘公交车!公交车!等等我!’”
还是死寂。
“……”千酋觉得自己像个在台上表演,台下却空无一人的小丑。
就在他准备放弃,承认自己没有幽默细胞时——
“呵……”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短促、仿佛是从生锈的齿轮间挤出来的、近乎气音的笑声,从黑雾中漏了出来。
虽然笑声干涩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但千酋确确实实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