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拼了!”
千酋咬牙,忍着脑海的胀痛和手臂的麻木,再次主动迎向另一道攻击——这次是一支火焰箭。
他如法炮制,调用当初吞噬英雄碎片的那股能量护住手臂,然后直接用手臂去格挡火焰箭,在接触的瞬间快解析、污染、篡改!
“轰!”火焰箭在半空炸成一朵滑稽的、冒着黑心的烟花。
接着是冰霜球,被他污染后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散着烤面包香气的光团……
第三道是物理箭矢,被他干扰后飞行轨迹变得歪歪扭扭,最后插在了自己脚边,箭尾还在滑稽地颤动……
他就像一个人形bug,一个行走的病毒源,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精准致命的攻击,纷纷变得荒腔走板,效果奇葩。
峡谷中的「狙击系统」似乎被激怒了,也或许是被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变量」搞懵了,攻击频率再次飙升,而且不再限于单一形式,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组合。
一道数据光束后面紧跟着三支不同属性的箭矢;概率冲击混合着实体炮弹;甚至出现了范围性的、持续不断的“弹幕”式覆盖射击。
千酋和夜枭的压力再次变大。
千酋的「数据污染」并非万能的,每次接触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而且对精神力和体内那种特殊能量的消耗极快。
夜枭的幻术在黑雾不断被击穿、消散又重聚中,变得越来越稀薄。
两人被迫在狭窄的走廊里狼狈逃窜,利用地面每一个坑洼、每一块凸起的岩石作为临时掩体。
但掩体在那些恐怖的攻击面前,往往撑不过两秒就会被炸成齑粉。
“咳咳……师傅,这样下去不行!”
千酋躲在一块刚刚被炸掉一半的巨石后,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沫——那是这具身体的内脏,被数据冲击震伤的表现。
他急得大喊:“我的「蓝条」和「脑子」都快跟不上了!你这幻术……还能撑多久?”
夜枭的黑雾紧贴着他,已经淡得几乎能看到后面岩石的纹理,嘶哑道:
“至多……再维持三十息。它的攻击在进化,在尝试……反制我的幻术逻辑。”
三十息,不到一分钟。
千酋的心沉了下去。
抬头看向走廊深处,依旧看不到尽头,只有更多缓缓亮起的「数据之眼」和蓄势待的攻击光芒。
……冲过去?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出百丈就会被轰成渣。
……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
像那些地面上的焦痕一样,成为这「狙击走廊」永恒的装饰品?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千酋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他倚靠的那半截巨石底部。
那里,似乎有一道不太自然的刻痕。
他心中一动,强忍着眩晕和疼痛,凑近了些。
只见被爆炸掀开的岩石新鲜断面上,用某种尖锐之物,极其仓促地划出了几道线条。
线条很浅,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随手刻下的。
那是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一个圆形的箭靶,靶心插着一支箭。
但奇怪的是,箭尾的羽毛颜色,被刻意涂成了和靶心圆圈内完全一样的深黑色,使得箭矢仿佛融入了靶心。
图案旁边,还有两个更小、更潦草的字,依稀可辨两个字——“同色”。
“这是……”千酋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