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天来,她一直这么陪着他,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求,和从前的那个珊舞真的有些不同了。
&esp;&esp;他对她,是不是太冷漠了些。
&esp;&esp;即便他不喜欢她,但是,对于一个这样默默为他付出的女子,他的态度实在太过无情了一些。
&esp;&esp;齐文清看着手中的经卷,心绪却已起了一丝波澜。
&esp;&esp;藏经塔外,进来的学子越来越多,齐文清的心,却也越来越不平静。
&esp;&esp;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很多时候都是从愧疚开始的。
&esp;&esp;齐文清看着十步外,默默坐在那里看书的凡珊舞,心中轻轻一叹。
&esp;&esp;“郡主,帮我拿一卷论语吧,要为政篇。”
&esp;&esp;齐文清主动开口说道。
&esp;&esp;不远处,凡珊舞闻言,从身前的一卷卷论语中,找出了为政篇,旋即起身送了过去。
&esp;&esp;“谢谢。”
&esp;&esp;齐文清接过经卷,目光看着眼前女子,轻声道,“不用坐那么远,不会打扰到我的。”
&esp;&esp;凡珊舞听过,神色一怔,眸中泪光一闪而逝。
&esp;&esp;“科举前的这些天,就劳烦郡主为我研墨了。”齐文清语气平和道。
&esp;&esp;“嗯。”
&esp;&esp;凡珊舞轻轻应了一声,安静地坐在旁边,不言,不语。
&esp;&esp;齐文清收敛心神,静静地看书,这一次,心绪安定了许多。
&esp;&esp;“苏先生。”
&esp;&esp;这时,藏经塔外,学子纷纷行礼,众人瞩目中,一位身着素净长袍,面容秀气的少年迈步走入藏经塔内。
&esp;&esp;“苏先生。”
&esp;&esp;齐文清、凡珊舞看到来人,也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道。
&esp;&esp;“不必多礼,科举在即,你们专心看书。”
&esp;&esp;苏白笑着说了一句,直接朝着二楼走去。
&esp;&esp;凡珊舞看着前者的背影,眸中尽是感激之情。
&esp;&esp;“苏先生。”
&esp;&esp;二楼,几位身着水蓝长袍的太学生看到走来的少年,也相继起身行礼。
&esp;&esp;数位蓝袍的太学生中,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苏白径直走了过去。
&esp;&esp;“婉清姑娘,这两日,李兄心情好些了吗?”苏白看着眼前女子,微笑道。
&esp;&esp;“多亏了苏先生的开解,兄长状态好了许多。”李婉清恭敬行了一礼,应道。
&esp;&esp;“苏先生。”
&esp;&esp;一旁,柳逸晨也跟着行礼,恭敬道。
&esp;&esp;“何时回来的?”苏白笑着问道。
&esp;&esp;“昨日刚回,家中有点事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几天。”柳逸晨解释道。
&esp;&esp;“回来便好,我上三层楼找些典籍,你们忙自己的。”
&esp;&esp;说完,苏白没有再多言,迈步朝着三楼走去。
&esp;&esp;他今天来,便是为了见这位太学的大师兄,他就怕此人回了离恨天后就不回来了。
&esp;&esp;如今柳逸晨回了太学,他便有机会顺藤摸瓜,继续探查离恨天在洛阳究竟安插了多少势力。
&esp;&esp;三层楼上,苏白走来,一直走到四层楼的入口。
&esp;&esp;四层楼,入口前,一扇黑色的大门紧闭,已不知多久没有开启。
&esp;&esp;自获得国士称号以来,他已能自由出入三层楼,但是,想要上四层楼,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esp;&esp;四层楼上,有着前三层楼都没有东西,比如,季川所修炼的武学典籍龙象先天功,又或者一些常人难以触及的史书典籍。
&esp;&esp;整个太学,唯有太学祭酒有资格登上四层楼,除了祭酒之外,即便五位身份尊贵的太学博士都不得踏足其中。
&esp;&esp;四层楼的入口前,苏白伫足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esp;&esp;不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登上这四层楼。
&esp;&esp;苏白下了三层楼,在几位太学生诧异的目光中,从二楼离开。
&esp;&esp;“这位苏先生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esp;&esp;柳逸晨眸子微微眯起,开口道。
&esp;&esp;“或许是没找到想要的典籍吧。”
&esp;&esp;李婉清看着手中的史卷,平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