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将这封信以公子的名义交给太子。”
&esp;&esp;月仙子从桌上拿起一封书信,开口道。
&esp;&esp;“是!”
&esp;&esp;下人上前接过书信,旋即转身离开。
&esp;&esp;“还好公子留了后手,这太子也太愚蠢了些。”青莲无奈道。
&esp;&esp;“太子倒不是愚蠢,只是没有足够的才能而已。”
&esp;&esp;月仙子平静道,“他是储君,平庸便是过错,公子已提点过他,他却本末倒置,没有分清主次,或许在他心中,百姓,从来都不重要。”
&esp;&esp;太子府,陈文恭回来后,心情一直欠佳,百思不解。
&esp;&esp;“殿下,苏先生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esp;&esp;太子府管家快步走来,恭敬道。
&esp;&esp;陈文恭回过神,顿时面临喜色,上前道,“苏先生派来的人呢?”
&esp;&esp;“已经走了。”
&esp;&esp;太子府管家回答道。
&esp;&esp;陈文恭闻言,也没有在意,接过书信,迅速打开。
&esp;&esp;“殿下,朝堂上,在民声呈鼎沸之象前,切不可心急治长孙炯的罪,为其留一线希望,反而对殿下有利。”
&esp;&esp;书信上,只有一句话,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esp;&esp;陈文恭看着书信上的内容,皱眉轻皱。
&esp;&esp;想了许久,陈文恭看着眼前的管家,道,“让人将那些证据散播出去吧。”
&esp;&esp;“是!”
&esp;&esp;管家恭敬领命道。
&esp;&esp;看着管家离开,陈文恭脸色变得有些沉重,父皇不治长孙炯的罪,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esp;&esp;“听说了吗,今日朝堂上,御史大夫被太子殿下参了一本,如今,被陛下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esp;&esp;洛阳城,各处的酒馆中,酒足饭饱后,几个好事的人借着酒劲开始山南海北的胡扯。
&esp;&esp;“太子殿下参了御史大夫?为了什么?”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道。
&esp;&esp;“听说,御史大夫操纵科举,被太子抓住有作弊嫌疑的举子就有十三人,而且,据说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许多人没有被抓到。”
&esp;&esp;先前开口的好事人一脸不嫌事大的说道,“你们想想,每年能通过会试的就那么点人,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占去那么多名额,留给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的又还剩多少?”
&esp;&esp;“连科举都如此黑暗了吗?”
&esp;&esp;一旁,一位喝了些酒的中年男子脸色变得十分愤怒,道,“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esp;&esp;“小声点,让官府的人听到就麻烦了。”
&esp;&esp;桌子对面,一个稍微上了岁数的老者轻叹道,“这就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命,即便太子殿下参了御史大人又能怎样,还不是仅仅禁足了事。”
&esp;&esp;“这世间就没有王法了吗!”喝了酒的中年男子怒声道。
&esp;&esp;不远处的桌前,一位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听到相邻桌上几人的谈话,握着茶杯的手都僵硬下来。
&esp;&esp;片刻后,读书人起身,走上前,看着三人,恭敬行了一礼,道,“三位叔伯,晚辈是此次科举的考生之一,还请问三位叔伯,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esp;&esp;桌上,三人互视一眼,起身匆匆离开,不愿生事。
&esp;&esp;临出酒楼前,喝了酒的中年男子脚步微顿,回首看着后方身着粗制布衣的年轻人,道,“我们虽然也是道听途说,不过,此事的确为真,并非信口胡言。”
&esp;&esp;布衣年轻人闻言,双手紧攥,却还是礼貌地行了一礼,道,“多谢。”
&esp;&esp;与此同时,长孙府外,百余名禁军奉命将长孙府围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esp;&esp;夕阳将落时,府外,出外为长孙殷德抓药的李西凤回来,看到府外的禁军,神色一怔。
&esp;&esp;发生了何事?
&esp;&esp;洛阳西城,李府,下人匆匆走来,道,“侯爷,表小姐求见。”
&esp;&esp;“不见。”李侯淡淡应道。
&esp;&esp;“父亲,西凤前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父亲为何不见?”李汗青不解道。
&esp;&esp;“她来,定是为长孙炯的事求情,你觉得,为父有见她的必要吗?”李侯淡淡道。
&esp;&esp;李汗青闻言,神色沉下,话虽如此,但是,西凤和他们毕竟是表亲,就这样拒之门外,着实有些过分了。
&esp;&esp;李侯看了一眼身前的长子,淡淡道,“觉得为父太过无情?”
&esp;&esp;“汗青不敢。”
&esp;&esp;李汗青沉声道。
&esp;&esp;“你知道陛下明知道为父和长孙炯有姻亲关系,还让为父派人围了长孙炯的府邸吗?”
&esp;&esp;李侯神色淡漠道,“这是陛下在试探为父,一旦为父这里有任何让陛下疑心之处,接下来陛下要下手的对象恐怕就是为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