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她忽然有些想不通了,锡京失守,锡京怎么会失守?
&esp;&esp;几日前她分明在宫内听到的消息是修勒率军大败北燕的捷报。
&esp;&esp;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esp;&esp;可捷报是太子殿下亲自递上,圣上还因此龙颜大悦,在文武百官面前极力褒奖太子殿下。
&esp;&esp;不仅如此,圣上还赏赐了她们这些女官。
&esp;&esp;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为何旁的消息一点都收不到?
&esp;&esp;只有李虔的这份秘密文书。
&esp;&esp;除非,除非……
&esp;&esp;答案呼之欲出。
&esp;&esp;若想瞒过圣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做到。
&esp;&esp;唯有太子殿下。
&esp;&esp;他瞒了真正的消息,反而捏造事实呈给圣人。
&esp;&esp;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esp;&esp;修勒此人,平日里素来游手好闲,每日点卯从来不去,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esp;&esp;驻守锡京的差事还是靠太子殿下一力举荐,这才让他平白得了份美差。
&esp;&esp;那太子为何要如此行事,难不成是怕储君之位因此受威胁?
&esp;&esp;那寻常百姓的性命呢,他放在哪?
&esp;&esp;太子难道不知玉州其实没有多少人马吗?
&esp;&esp;他知道,但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esp;&esp;世间竟有如此凉薄之人,偏偏他还是储君,是未来梁朝的皇帝。
&esp;&esp;当真是可笑。
&esp;&esp;不管是梦里还是如今,太子倒是一直这么冷血,半分未改。
&esp;&esp;裴观廷还在为太子效力,他知道自己所拥护的,是个这样的人吗
&esp;&esp;一个心中没有百姓的储君。
&esp;&esp;谢姝真不由得有些反胃,她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掩住了口鼻。
&esp;&esp;她在灯下枯坐一夜,直至寅中才上塌和衣而睡。
&esp;&esp;半梦半醒间,谢姝真听到有人叩门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esp;&esp;她坐直身子,问道:“何事?”
&esp;&esp;“谢司乐,奉殿下之命,送您回卧佛寺别院。”属下语气恭敬。
&esp;&esp;谢姝真疑惑的不行,李虔会有这么好心,肯放自己回去。
&esp;&esp;她求了那么多次都没用,为何今日突然改了主意。
&esp;&esp;李虔既然今日想好要放自己走,那昨日发现自己要逃时为何那般失态。
&esp;&esp;整件事都诡异的很。
&esp;&esp;“你莫不是诓骗?”谢姝真似乎要透过那扇门看穿侍卫。
&esp;&esp;那侍卫闻言,急忙道:“回谢司乐,属下也是依令行事,所言句句属实。”
&esp;&esp;“既是依令行事,为何不是王常侍来送?”谢姝真再次问道。
&esp;&esp;门外的侍卫没了声响。
&esp;&esp;谢姝真刚要说话,那侍卫声音却再次响起,只是有些磕磕绊绊:“王常侍今日一早陪殿下一同入宫了,眼下还未归。殿下走时嘱咐属下,要将谢司乐安全送到卧佛寺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