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大步出了舱门。
谢姝真跟在身后,只觉得李虔这小人还能怎么瞒。
人证物证俱在此处,李虔万万抵赖不了。
谢姝真走到李虔的身边,冷笑一声。
“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谢姝真指向那几艘官船,“你应当是,百密一疏。”
李虔勾唇一笑:“愿娘你是何意思,孤怎么不太明白?”
李虔顺着谢姝真手指对方向向前看去:“哦,原来是说那几艘官船,你要是这样可就是冤枉人了,这和孤没什么关系。”
“还和你没关系?那什么和你有关系?”
“愿娘是不是误会了官旗的样式?”
李虔见谢姝真不理,便继续说道:“那是之前,也就十天前圣人亲自颁了新令,如今我大梁境内,所有的官船的官旗皆和长安相同。”
“李虔,你可真行。”
谢姝真甩袖便走。
李虔见她生气,忙追了上去:“愿娘,等等,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长安。”
谢姝真边走边说:“半月为期,你若肯立字据,我便考虑考虑。”
李虔笑着回道:“当真?你愿意同我回去?”
“我阿耶阿娘都在长安,说是得你照拂。你这么精明,想必早就知晓我会同意。又何苦来问?”
不等李虔回答,谢姝真便上了二楼。
隐情
李虔见谢姝真又上了去,便跟在谢姝真身后一道上了二楼的船舱。哪知等他到时,门窗紧闭。
晚间夜色正黑,李虔隐在暗处,轻轻抬手叩门三声。
一道清丽的女声隔着木门幽幽传来:“我乏了。”
“愿娘,你听我说。”李虔轻呼一声。
“做什么?有话直说。如今殿下就是让我立即下了这船,我也得遵命。谁让殿下如今是救了我阿耶阿娘,让我无处可逃。”
“愿娘,你千万别动气。几月以来你越来越畏寒,你在这船上日日海风吹着,对你的身子一点好处也没有。”
李虔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只剩苦闷。他不能告诉谢姝真寒毒的事情,只能用各种手段逼她回去。
他也知道谢姝真定会生气,可他如今没有任何的办法。
屋里半晌没有动静,李虔长叹一声,解下来腰间的玉瓶,牢牢抓在手中。
他正想着,门却“吱嘎”一声开了,李虔赶紧举起手中的玉瓶递了出去:“愿娘,这是宫中御医特制的驱寒药,你吃着会好些,能让身子不那么冷,也不用日日都觉得骨子里冷。”
他也没说实话,这药其实是郑淮安特意根据谢姝真的身子调配的药丸,说是能缓解些谢姝真畏寒的毛病,让谢姝真手脚不再那么冰。
谢姝真狐疑地看了一眼李虔,接过那玉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畏寒?”
真是奇怪,她这半个月都在屏山船上,她畏寒的事情连琼娘都没告诉,李虔又是从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