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谢姝真转身拭泪。
“愿娘,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回去,不能再等了。
崔家不日便要将人接回去,若不是孤让时谙在卧佛寺等着,恐怕事情便会暴露。”
谢姝真点点头:“好,全听殿下所言。”
虽去崔家不知前路怎样,但她如今要回长安,想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愿娘,早些休息。”说着,李虔便退出了屋,给谢姝真关上了门。
李虔也是脚步不停的下了楼梯,去了他的住处。
他本以为屋内之人应该早就休息了,却没想到屋内还是亮着。
李虔推门进来,见着李彦坐在门边小榻上正在那擦剑。
屋内点着几支蜡烛,火苗跳着,在海风的吹拂下不断的摆动着,李虔欲上前吹灭其中一支,哪知李彦却突然开口道:“三哥,你又去哪了?”
“没什么,今晚本以为能去小厨房吃碗镈饦,哪知却一点没剩。”李虔一脸从容面不改色的说道。
“三哥,骗人也要有点诚意,大半夜贪嘴,你说出去谁信?”
“问这些做什么,你小孩子不睡觉,整日就知道贪玩。”
李彦反驳道:“三哥,我已经大了,如今我都十七了,早已不是小孩子。”
“未行加冠礼,便是小孩。”李虔沉声道。
“都这么说,可我就是不听。”
“那是你的问题。”
李彦今日见着自家三哥又偷偷去了二楼地船舱,心里本就不是滋味,如今又被李虔这样一训,更是生气。
李彦站起身,说道:“三哥休想欺瞒于我,你最近见着我之后总是对着我不痛不痒,为何之前我没去泸州时你还对我好好的。怎么,就是因为二楼那女子吗?”
李虔本不想发火,前世的账他还没找到时机和李彦清算,如今李彦倒是先质问起他来了。
他和李彦之间的账,早晚要一笔笔算清楚。
“李彦,孤告诉你多少次,不要提那女子。你如果再敢在孤的面前提起她,亦或是在后背搞什么小动作,你可以试试。”
李彦也不知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的三哥如今怎么变得让他有些不认识。
他自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惹三哥生气了。
难道真是那女子?可他再船上也不是没见过,他还特意借着恩情之名上门拜访过一次。
样貌虽说好看,可一副病殃殃的姿态,他看着着实欣赏不起来。
但看着李虔这般生气,李彦也不得低了低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见她就是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李彦,注意你的言行。”
说罢,李虔吹灭了屋内的烛火,径直上了胡床上躺着。
徒留李彦一人在小榻上对着那匕首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