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阿娘没有成功,一根白绫吊死在屋中,最后是死不瞑目。
阿耶更是没管阿娘,就连阿娘的后事也是草草办了。
阿娘去世后他被人严明禁止穿麻衣,更是不能戴孝。
阿爹嫌弃他晦气,提早了半月,让他在阿娘去世后的第三日就去了庄子上。
此后他就和崔玉真在庄子上相依为命,偶尔二人还能在山中寻觅点吃的。
庄子上的下人们也是看人下菜碟,各个都没什么好心眼。他和崔玉真吃不吃饱这些人也不管,只管把饭做了后就送过来。
而且每日来的饭,一人只有小小的半盘。
那段日子,崔纮从来不敢忘记,但他也不敢回忆。
每想一次,就像小刀在他身上割肉。
让他痛得鲜血直流。
后来他掌权了,又有能力了,第一件事便是惩治当年苛待他的下人。
因而他说什么都不想让崔玉真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像他这样日日懊悔。
他就不信了,有他在,崔玉真还不能从正门进了。
说什么崔玉真都是必须要名正言顺的从正门入府,堂堂正正的回家。
当年他回崔家时,也是被人从侧门接进来的。
只是他从没和旁人说过一句,也没讲过崔家一句不好。
他选择了蛰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二房现在也是他说的算了。
他的境遇,早已不同往日。
那个被人从侧门接回来的少年,如今也是能独挡一面了。
只可惜,他不会再让崔玉真受这样的折磨。
自他从小门入府后,此后的日日夜夜,他都恨不得能重新回到当时。
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走侧门进府。
卢氏恐怕也是忘了他了。
当年,除了他嫡母厉夫人从中作梗,还有一人便是卢夫人。
想不到,同样的招数还可以用第二次。
但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崔纮了。
崔纮没说什么,解下身上的云青宝相暗纹大氅披在谢姝真的身上,为谢姝真系好带子后,他这才开口说道:“玉真,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表兄一定将这事处理的妥帖,不让你受委屈。”
谢姝真看崔纮变了脸色,又在一旁添油加醋。
她装模作样的从袖子里拿出手帕,遮住口鼻后轻轻咳嗽一声。
那样子,别提有多惹人怜惜了。
“表哥千万不要冲动,别误会了长辈。
可能府中的确有是什么事不方便我知道。那我在这等着阿娘和阿爹同意后再入府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