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安急道:“表兄,我还听说这裴大人身为鸿胪寺少卿,不但不规劝圣人,反而还在宫外搜寻丹药,将这搜寻来的丹药全部进献给了圣人。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李虔沉默片刻,终是回道:“是真的。”
他紧接着说道:“是,不仅如此,这裴观廷还是太子的人。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太子的授意?亦或是,此事就是太子所为。
且,孤观圣人面色,不似痊愈之兆,倒像是……”
李虔面色凝重起来,郑淮安已然读懂了李虔那未说尽的话。
他接过话来,说道:“表兄,若真是这样,恐怕太子那边是要动手了。我们这,也该有所准备了。”
“孤如今不怕太子动手,太子经玉州一事已经失了民心,朝堂之事他掀不出来什么。孤只怕太子借裴观廷之手在圣人那做手脚。丹药一事,恐另有隐情。”
“我明白了,表兄。你将此事交于我,我知晓该如何做。”
李虔望着郑淮安,嘱咐道:“淮安,此事做好,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表兄放心,探查丹药这可是我的强项。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好。”说着,郑淮安大步流星的出了书房的门。
还未有须臾片刻,郑淮安径直掉头又回了门前。
李虔:“还有事?”
郑淮安嘿嘿笑了一声:“无事,就是嘱咐你一句。”
他对李虔说道:“表兄,晚些时候三娘子还需服药,依旧要你的心头血入药,不可耽搁。”
“孤知晓,不用你提醒。”
郑淮安见状,心满意足的准备再次溜出书房,身后确传来一句“站住”。
他顿时停了脚步,僵直了身子后转了过去,堆着笑说道:“表兄还有事吩咐我?”
李虔拿着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淮安,你一会看完丹药一事后先煎药,等愿娘醒来后记得给她送去。”
郑淮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煎药,差点以为表兄又要作弄他。
他连连应下,说道:“好。”
李虔见他答应,才露出他的真面目,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今日在我宫中住下。可惜炭火不够了,我让人多给你拿几床被子,盖着肯定暖和些。”
谁让这小子还敢在他面前提裴观廷的那些事,他非得让这小子涨涨见识不可。
郑淮安愁眉苦脸,活像霜打了茄子。
他暗暗责怪自己非要多嘴,这下好了,被表兄狠狠记恨上了。
想归想,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道:“多谢表兄关怀。”
“快些去,早回来。”
“是,表兄。”
帝后
郑淮安此前靠着李虔的关系在太医署一直帮人煎药,做了不少杂活累活。他每日混迹其中,倒也结交了不少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