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
灯管悬在头顶。
光线不算刺眼,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
眼睛缝里好像糊了一团鼻涕,朦胧得厉害,看不清楚。
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
耳边则不断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交谈声,脚步声。
那些声音由远及近,一点点灌进意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楠得出结论,自己现在貌似正躺在一张稍微有点儿硬的床上。
像个青蛙一样。
被一群临床医学系学生围着观摩。
这个认知刚刚浮现,令陈楠没由来地感到肚脐一凉,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睁开眼。
率先跃进视野里的,是一种令人莫名感到放松的暗调墙壁配色。
压抑谈不上。
却总能给人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紧接着——
“呦,你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
陈楠猛地脖子一扭,刚好迎上床头边林书烟吊儿郎当的注视。
四目相对。
她坐在小凳上,跷二郎腿,用手背抵住下巴。
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揶揄,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自己。
“”
陈楠懒得理她,慌忙坐起身掀开被窝,仔仔细细地扫了眼自己的身体。
万幸,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穿着莫名其妙的精神病服。
是正常的白色病号服。
稍微确定过后,她才缓缓舒了口气。
“神经病”
“切。”
林书烟满脸遗憾。
确认完自身状况后,陈楠这才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
然后微微一怔。
人好多。
床边围着一圈熟悉面孔。
或惊愕,或惊喜,又或平静如水。
除林书烟以外,红豆和安洁莉娜最靠近床头,几乎半倚在被子旁边。
泥岩在帮忙将自己那件外套挂上衣架。
靠窗位置,刻俄柏和斯卡蒂并排落座,保持着安静等待。
陈楠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每次自己出事,醒来都是这个配置
病房一时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
她嘴唇微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