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浮世绘(18)
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长安街的老槐树下,忽然来了十多个捉妖师。
只一瞬的功夫。
这群捉妖师们便在老槐树的跟前隐去了身形。
漫天的孔明灯下,先前林晔笼罩在长安街上空的红色光罩忽然碎裂。
浮世长安街头,一道佛光闪过。
下一刻,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群捉妖师,为首的那位袈裟穿戴得很是整齐,是一个慈眉善目,佛相仁心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看到这浮世长安街头,到处贩卖的人舌,眼珠子,顿时怒了。
手里捏着佛珠,高举着碗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灭了整条长安街的架势。
这浮世长安街虽说因为南尘月的缘故,在外头“声名远扬”,但到底,住在这里头整天造假的小妖怪们,是不知情的。
没见过世面的小妖怪们,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忙跑的跑,逃的逃,嘴里嚷嚷着,“不好啦~救命啦~捉妖师杀妖怪啦~~”
街道尽头的奶茶店里。
一席红衣的林晔肩上停着蝴蝶,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这红糖水里面放着,是红枣,枸杞,当归,红糖,等一系列补气血的东西。
没办法,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四五天有点虚。
林晔皱着眉头望着红糖水里漂着的沫沫,捏着鼻子,端起红糖水一饮而尽,随后便歪歪斜斜的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挂的人血灯笼。
妖怪姐姐都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生辰宴而已,吃个席需要这么久么?
“林公子,您要是实在无聊,也是可以擦擦桌子扫扫地的。”一旁忙碌的多肉妖怪,见林晔实在是闲得百无聊赖,于是好心的提醒道。
“擦桌子?扫地?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么??”林晔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月姐姐的血奴么?”多肉妖怪头上顶着一朵多肉,手里拿着抹布道,“什么活儿也不干,吃白食吃了十五年的血奴。”
林晔一听这话,顿时认真道,“吃白食??这事儿我必须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你知道,什么是血奴么??”林晔得意洋洋,“血奴,就是食物的意思,独一份儿的那种。”
“然后呢??”多肉妖怪白了林晔一眼,头一回见着当食物当得这么自豪的。
“我可是独一份儿的高等食材,你什么时候见过高等食材扫地擦桌子的??”林晔翘起了二郎脚,大有一副只要我不要脸,你就嫌弃不了我的意味。
忽然,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有人破开了长安街头的结界??
上一刻还在和多肉妖怪掰扯食物论的林晔,下一刻直接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幻影,一瞬间的功夫,便直接离开了奶茶店。
浮世长安街上的妖怪们四散而逃。
捉妖和尚不依,提着碗钵就要追。
眼瞅着卖人舌的小孩就要被吸入碗钵之中。
半空中,忽然有一把人皮折扇朝这碗钵飞来。
这折扇击在了碗钵上,卖人舌的小孩逃过一劫,下一刻,人皮折扇便重新弹回到了林晔的手中。
长安浮世绘(19)
“林公子,救我”那小孩儿眼瞅着快要没命之际,见林晔及时赶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林晔的身边,就像林晔当初抱着南尘月大腿那样,直接抱住了林晔的大腿。
“边儿去,素日里惦记我身上二两肉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林晔轻哼一声,随后冲着这小孩儿道。
“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月姐姐独一份儿的食物,我再也不惦记了”小孩儿被吓得不轻,趴在林晔的脚边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糊在了林晔的衣服上。
“松手,我这衣服刚换的!!”林晔觉得脑壳痛。
“我不。”因为害怕的缘故,这小孩儿缠得林晔缠得更紧了。
“冰糖人舌还有么??”林晔弯下腰来摸了摸这小孩儿的脑袋。
“有的。”这小孩儿手中光芒一闪,便将一根竹签穿着的冰糖人舌递给了林晔。
林晔接过人舌,冲着小孩儿道,“行了,你赶紧跑吧,躲在桥后头亦或是朝后街跑,怎么着都行,总之躲得越远越好,你知道的,我这里两天身子虚得很,一会儿打起来了我可顾不上你。”
“哦哦”那小孩儿一听这话,连忙松开了林晔的大腿,朝着桥下跑去,忽然,他回过头来,冲着林晔大声嚷嚷道,“林公子,你这冰糖人舌还没给钱呢”
“给什么钱?救你的辛苦费,辛苦费懂不懂?你个小白眼儿狼!”林晔一边吃着白食,一边冲着卖冰糖人舌的小孩嚷嚷道。
下一刻,他回过了头来,一袭红衣,拿着人皮折扇,站在浮世长安街桥头上,一本正经的吃着人舌冲着这老和尚道,“哟,阵仗还挺大的,老和尚,你这是打算趁着妖怪姐姐不在家,把整个金禅寺的捉妖师全都给带来了??”
林晔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笑,言语轻佻又戏谑。
他作为独一份儿的高等食材,自小养在南尘月的身边,术法,谋略全都是南尘月教的。
如今见这群捉妖师如此大张旗鼓的有备而来,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定然是妖怪姐姐这些年在外头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引起了妖族骨城的强烈不满,所以骨城那边的老妖怪借着生辰宴的由头,邀请妖怪姐姐前去赴宴,暗地里,又通知了金禅寺那边的捉妖师,暗中来浮世长安街端了妖怪姐姐的老巢。
“啧啧啧这世道是怎么了?金禅寺的捉妖师什么时候跟骨城那边的妖怪沆瀣一气了?”林晔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