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点弑杀之气跟南尘月的比起来。
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一见南尘月入殿,皇帝便免了她的礼数,接着叫太监搬来了椅子令南尘月与他同坐,又是令宫女端来了甜糕,和颜悦色地冲着南尘月很是一阵嘘寒问暖。
“你家中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出了这样的意外,的确让人痛心。”皇帝端着茶,轻轻地小撮了一口,将目光在南尘月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后,便立刻又挪开了。
“臣女虽没了父母,但有陛下舅舅做臣女的靠山,这京城,又有谁敢小瞧了相府。”南尘月这话倒也回得不卑不亢。
“说得不错,有朕护着,旁人自是不能小瞧你的,眼下你父母双亡,不如搬入宫中来住,一切吃穿用度,皆按公主制可好。”皇帝对待南尘月,倒也很是大方。
南尘月摇了摇头,一边吃着桌上的糕点,一边客客气气地拒绝道,“陛下,臣女的性子,您又是不是不清楚,这宫里规矩多,哪有臣女在自家府上住着自在。”
满京城都知道她是一个被爹娘养废了的女纨绔,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你这性子啊,真不像你爹”皇帝端着一副长辈模样满脸感慨。
“我娘也这么觉得。”
两人在御书房和颜悦色你来我往的寒暄了数句。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实在是懒得应付的南尘月冲着皇帝提出了辞意,“陛下,臣女家中还有一大堆事等臣女处理,臣女该回家了。”
相府之事,都是管家黎叔在打理,再不济,还有一只会看账本的小狐狸。
南尘月这几日每天在家除了吃甜糕就是晒太阳。偏偏说起谎来,目光还格外真诚,就好像当真有一堆火烧眉毛的事等着她似的。
皇帝见南尘月家中有事,也不便多留。
临了,南尘月都走到御书房的门口了,他站在御书房里拿着毛笔忽然抬头来一句,“月月,你爹娘离世不过几日,朕觉得,你好像并不如何伤心。”
“殿下说笑了,人生在世,意外难免,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一味沉痛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人既活着,当往前看,要想办法过好今后的生活才是。”南尘月回过头来,冲着皇帝道。
“世人都说你纨绔,但今日一番话,朕倒觉得你这小丫头片子,活得通透得很嘛。”皇帝说完,大笔一挥,在圣旨上泼墨如洒。
古言:京城第一女纨绔(5)
守在御书房外的公公,带着南尘月,朝着宫门外走去。
片刻过后,一位侍奉在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追了出来,“月郡主等等咱家”
“嗯?公公还有什么事吗?”南尘月回过身来。
“咱家有诏要读,陛下说了。月郡主站着领旨便是。”小太监扶着墙顺了两口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月郡主痛失双亲,吾心甚哀,特许月郡主承母位,封为月公主,赏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珍珠百斗,丝绸百匹,玉镯十对儿,如意两件,钦此。”小太监宣完诏,将圣旨递给了南尘月。
南尘月接过圣旨,“还请公公转告陛下,就说臣女多谢陛下照拂。”
“陛下赏的礼,已经令内务府清点了,公主只需在宫外马车上稍等片刻,回头带着礼物,一同回府吧。”小太监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小狐狸趴在识海里,带着镜框眼镜看着账本,一听到这位皇帝在听闻原主父母双亡之后,又是升封号,又是赏礼物,感动的眼泪从眼角处流了下来,“大大,看来这位皇帝陛下,人真挺不错的啊。”
“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南尘月望着手里的圣旨,嘴角微微一勾。
“可位面介绍上说,这位殿下是个仁君,天下人人都称颂他。”小狐狸道。
“天下人所见之事,不过是当权者愿意让他们见到的罢了。”南尘月坐回了马车上。
“大大,您这话,说得可真够复杂的啊”小狐狸有些困惑,这位殿下明明就很好啊,见原主家出了事,又是宣大大进宫安抚,又是封大大为公主,还送了这么多礼物
天色还早,南尘月的马车,缓缓地行走在官道上。
因此处是京城的缘故,街道两旁来往商贩热闹至极。
这几日,南尘月一直都关在府上晒太阳,忽然看着卖糖葫芦的老头儿从马车旁经过,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停车。”南尘月掀开了马车的帘幕,不待马夫将车停稳,就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因着皇帝赏赐的缘故,马车后头跟了一堆端着赏赐侍从,马车一停,身后浩浩荡荡的侍从也跟着停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行人对此纷纷侧目。
“你过来一下!”南尘月指着卖糖葫芦的老头儿道。
那老头儿回头一看,差点两眼没翻过去。
乖乖,他运气怎么这么不好,居然撞见了这京城赫赫有名的女纨绔。
“月郡主”老头儿想哭。
“说什么呢,陛下刚刚升了我家主子的品阶,眼下应该叫她月公主。”一直守在马车外的司琴指着马车外那浩浩荡荡的赏赐,冲着那老头儿道。
瞅着她那趾高气昂狐假虎威的小模样,倒的确有几分纨绔跟班的意味。
“是小的错,月公主,您找小的有什么吩咐吗?”被南尘月盯上,这老头儿很惶恐。
南尘月走到老头儿身边,抽出了一根糖葫芦,然后冲着司琴吩咐道,“给钱。”
司琴一听这话,笑容一僵,随后赶紧凑到南尘月的身旁,“小姐,今天什么情况咱们平时出门在外,从来就没有给钱的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