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南尘月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神魔年年征战,在即将前往清风崖一战时,我哥将我留了下来,他帮我梳了头发,赠了我一枚下了禁制的血玉簪,对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我那时候,被他保护得太好了。丝毫没有听出,他那是即将赴死的征兆,还傻乎乎的对他说,等结束这一战之后,天下大势,基本便定了,待到这神魔大陆的普通人,全都安居乐业后,我一定听他的,同他归隐田居,就连小院子里种什么花,我都已经想象好了。”
“清风崖一战,但我哥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根本不信,他都已经修炼得半步成神了,怎么可能会死。”
“我只身前往清风崖,问遍了当时在战场上的所有仙者,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真的死了,我还是不信,直到,神域的使者出现,告诉我,我哥真的死了,死于魔祖之手,灵魂散于天地之间。”
“我那时候也是蠢,心想着神明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会蒙骗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的世人,所以神明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我修炼得越发的刻苦了,发誓要为了我哥,杀光神魔大陆上,所有的魔。”
“因为我体质特殊的缘故,所以修行这种事情对于我而言,并非什么难事,仅仅只用了两年的时间,我便拥有了,独战魔祖的能力,那一战,我同他打得昏天暗地,虽身负重伤,最终也将他杀死在了魔境。”
大结局:神魔大陆(7)
“临死之前,那魔祖嘲笑了我,笑我空有天赋,却太过天真,活该被神利用。”
“我当时便让他把话说清楚。”
“魔祖道,我哥死于神明之手。”
“我自然不信,魔祖便笑了,笑我蠢,神明随口一说,我便什么都信,魔祖推心置腹,我却不愿意听。”
“殊不知这世间,神也好,魔也罢,本质上,不过是一群修炼方法不同的修行者罢了。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自然成了神明。”
“他见我神色动容,于是又冲我道,既然我不信他这个大魔头说的话,为何,不干脆连神明的话也不要信,自己好好查一查,南殇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杀害你哥的凶手,其实真的不是魔祖吗??”这故事,愈发的扑朔迷离,落栀有些心疼。
那时候的南尘月,应该年纪也不大。
哥哥死了,努力了那么久,眼看着即将手刃仇人,那个所谓的仇人,却告诉她这些都是旁人设的局。
她当时那样小,又只有一个人。
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落栀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南尘月揽在她腰间的手背。
“我当时不知道该信谁的,但魔祖的话,让我对神明的信任,产生了一道裂痕。”
“于是,我决定,亲自查一查,清风崖一战背后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最后查出来了吗??”落落道。
“查出来了。”南尘月笑了,笑得格外的凄凉,“他竟是因我而死的。”
“这一切的起因,源于神域之中的山海秘传,上面记载着一段预言,说的是南氏神遗,亦仙亦魔,天赋近妖”
“天赋近妖,神域是将你哥当成南氏神遗了吗?可既然天赋这么好的话,为什么,不好好培养你哥呢??”反倒暗戳戳的除之。
“落落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南氏神遗之人,可同时修炼仙道和魔道,又怎会被神域那帮迂腐顽固的老家伙所容?”
“再者,神域的当权者,又怎么会乐意看到,这神域不久的将来,会出现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神明??”南尘月,“魔祖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对,这世间神明的本质,不过是一群,修行高的普通仙者罢了。”
“我也是到了后来,才渐渐明了,原来,在我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我哥便早已看透了神明虚伪的本质,他将山海秘传上的传言放在了心上,担心树欲秀而风必催之,所以才会带我隐居山林避世避祸。”
“是我的天真害了他。”南尘月缩在落栀的肩膀上,这些事情,她许久不曾面对,如今对落栀提起,只觉得自己当年过分愚蠢。
“月月,这原不怪你。”落栀叹了口气,冲着南尘月安慰道。
世道如此,善良反倒成了一种错。
“青风崖大战前夕,神域派遣使者,试图暗中将他诛杀,因为我也姓南的缘故,所以神域当时也没打算放过我。”
“我哥背着所有人,独自应下了神域使者的邀约,以命为局,替我在神明眼皮子底下,挣了一条生路。”
“那局是什么?”
大结局:神魔大陆(8)
“那局究竟如何,已是无从考究。我也是从回忆以及后来找到的证据中,隐约猜了个大概。”
“神魔大战期间,他骁勇善战,在这片大陆上,收获了极高的信仰之力,仙门百家,以他为荣,人人称颂他,尊他为冰皇。”
“即便是在战场上,他也鲜少让我动过手,明明我的修炼天赋要强于他,他却在世人的面前,刻意营造出了一副,我资质平庸,是个随时需要哥哥保护的人。”
“当年我过分天真,只觉得他宠我宠得有些过分,我明明很强,却被他保护得看起来很弱的样子,或许从那时候起,他便是在刻意将那山海秘传上,南氏神遗的身份,往自己的身上引。”
“南氏神遗,天赋近妖,千万年才出那么一个。尽管我哥并没有展现过仙魔双修的天赋,但神域的神明,却在他有意无意的暗示下,主动断定他便是那位真正的南氏神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