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怀疑这粥的安全,但又不屑的想,她不敢。
贵妃啊,年轻时便如一只娇贵傲气的猫儿,讨喜娇媚,极懂时势,没有男人不喜欢她,即使是当年自诩深情的帝王。
可惜多年调教,这猫儿,也变得老而无趣了。
贵妃看着已露老相,却仍高高在上的皇帝沉默一瞬,忽然又笑了,笑得极温柔娇美,轻轻的,她捻起手指,扶过皇帝掐着她下巴的手——
她今日未戴长甲,只是简单涂了红色的蔻丹,鲜艳又撩人。
皇帝看着她不为所动,却也顺着她将手放下,男人看着贵妃抿唇笑着端起了粥,他也笑了,只是身体实在不太好,又“咳咳”了几声。
伴着上首传来的咳嗽声,贵妃安静的端起粥,她极端庄的拿起勺却不着急动作,只是轻轻笑着,这粥她常做,材料只是简单的红豆粟米,初尝清甜,回味起来却又有些涩苦,本想回甘,却又见苦——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贵妃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一瞬间手中的蔻丹都碰到了摇晃的粥,她抬头,看着帝王,抿唇将粥简单舀了舀,最后他们对视着,贵妃喝下了那一勺粥。
似乎只是一会的功夫,帝妃间的气氛又变的那样美好。
女人喂着帝王喝下粥,随后懂事的依偎在他怀里,伴着不远处沉闷又清苦的药香,他们笑着说话。
皇帝:“如今宋祁之死了,爱妃不难过吗?”
贵妃:“宋相犯下大错,自是该死,只是他过去也曾为我大周做过许多,一朝赴死,臣妾自是有些感慨的。”
皇帝:“哦?感慨什么?”
贵妃笑,“想当年明德皇后病重,陛下却和臣妾在冬至围猎,京中无人,先皇后托付无门,竟是亲自宣了宋相,安排了许多——”
“如今臣妾有幸见了宋相的遗言,倒是感慨,陛下不曾听过姐姐的遗言啊。”
“你大胆!”
“贱妇,你不想活了是吗?!”
忽然皇帝发了怒,他一把将贵妃挥到了地下,动静之大甚至叫屋外的内侍走进,慌乱间贵妃却是柔柔一笑——
“陛下!臣妾不过提了明德皇后一句,就惹得您这样大怒——原来您也知道,有些旧事是永远过不去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不成!咳咳咳!”
皇帝怒吼着,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捂着胸口咳嗽的时候还固执得拒绝内侍得搀扶,他想走近贵妃,却咳得越来越厉害——
“毒妇!你!”
男人眼神定在那粥上,第一次帝王惊惧而愤怒得看着女人,“你下了毒?!你怎么敢!毒妇!”
“宣太医,太医!毒妇!朕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贵妃也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撑着地板半躺着的女人衣饰凌乱,眼神凄厉间看起来甚至有些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