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要做的吗?”
她这样说着,苏念慈却觉得有些恍惚可笑,她对窗外的人影道,“是吗——”
“我以为你会懂我。”
“我当然懂你,”
风声似乎大了些,那女子无奈一叹,“苏念慈,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六月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的身子,但彼时周夏交涉,帝王雄心壮志,你迟疑瞒下,七月,云江大乱,山洪暴发,你看着自己的丈夫去了前线,不愿让他知晓忧心,八月,魏相出事,周京无人,你一力担下监国之责——
人人赞扬苏后,你却觉得,这一路像是被人推着前行。
苏念慈垂眸,她想了想这一路,随后道,“其实没什么好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女子似乎点头,她撑着伞,隔着窗问,“你害怕了吗?”
“我要怕什么呢?”
“嗯……”
那女子看着天边的红月,温柔笑道,“监国?生子?还是,像我一样,永远也等不到他?”
千里相隔,再难相见。
苏念慈愣住了,她没有说话,似乎是因为女子的话,一瞬间,陷入,那模糊的一夜。
……
入秋了,天气渐渐有些冷,尤其是傍晚,日落月起的时候,最是萧瑟。
苏念慈熟悉的登上风华台高楼,见到青年后不自觉一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他往她这里走来,关心道,
“天冷,怎么不多穿些?”
“殿下约的匆忙,我本想着今天早些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苏念慈抿唇说着,她今日还未算完账目,就收到了钟离晏的信——
往日他都是早早送信相约,同她相熟后也极有分寸,一举一动都合她心,今日这样突然倒是少见……莫不是新得了些什么诗赋古物,还是有什么事情……
“殿下?”
钟离晏闻言垂眸,他看着女子,神色仍然温和,只是的确不像往日那样轻松淡然,像是心中有事,却又不愿开口。
“念慈,今日匆忙,是孤之错……”
“什么?”
苏念慈一时有些茫然,没听懂钟离晏话里得抱歉从何而来,可还未来得及相问,便听得青年忽然转移话题,温和间又似乎带了点紧张,
“一月之后便是中秋,京中灯节最好——河灯祈愿,不知你可愿替孤,挑选一盏,你我同放。”
周京的中秋,除去团圆之意,确实还有放河灯的习俗,一般都是亲密的人在一起祈愿,大部分都是些思念亲人,期盼未来的事情——不过不知何时,周京人都默认,谁家未婚的郎君姑娘约了一起放祈愿灯,便是,定了终身。
“殿下,”
苏念慈垂眸间有些慌乱,她虽然,虽然……可,这未免过于大胆,而且……钟离晏不是这样的人,他若是真心相约,怎么会在今日匆忙唤她……
“可是发生了什么?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得事情……”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