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动行光主动想要拯救的什么都救不下。
&esp;&esp;那么……干脆什么都不主动去做好了。
&esp;&esp;他还只是刀剑的话,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痛苦了。
&esp;&esp;正是因为拥有了人形,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后,才会开始为过去的事情感到痛苦。
&esp;&esp;…酒精,真是人类发明出来的好东西啊。
&esp;&esp;是因为人类需要麻痹自己吗?是因为人类也需要逃避吧?
&esp;&esp;……反正,没有人会对这样一振没用的刀有什么期待吧。
&esp;&esp;从第一面就能看出来吧,他是那种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能为力,依赖着酒精的废刀啊。
&esp;&esp;酒气翻涌在胃中,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不动行光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多余的想法都甩出脑内。
&esp;&esp;——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审神者的脸。
&esp;&esp;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好像被黏住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错,让脑袋变得这么奇怪了吧?肯定是酒精上头,自己喝太多了吧?
&esp;&esp;不然,为什么眼前的审神者会长着一张这么、这么令人熟悉,又这么、这么想让人流泪的脸呢?
&esp;&esp;每一个特征都对得上,黑色的长发,猩红的眼眸,平静而收敛的表情,还有这种仿佛洞悉了一切,不怒自威的气质……
&esp;&esp;短刀跌跌撞撞地朝前迈出两步,刚掌握的人类身体走起来很吃力,但他还是艰难地向前走去。
&esp;&esp;“信长……信长大人?”
&esp;&esp;原本带着酒气的散漫的语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郑重的、小心翼翼的、好像用力一点就会把眼前的泡沫戳破的口吻。
&esp;&esp;这是……年轻的信长大人吗?
&esp;&esp;这是……他,不动行光每次头痛欲裂时出现的幻觉吗?
&esp;&esp;这一切究竟是想起过去产生的泡影之梦,还是喝下忘却的汤药前涌起的回忆?
&esp;&esp;身体、心灵、就连要伸出去触碰对方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动行光不知道是饮酒过度导致的后遗症,还是复杂情感累积爆发的副作用。
&esp;&esp;就算是梦也好,哪怕是梦也罢,能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人——
&esp;&esp;他害怕着自己伸出手,会扎破这个过于温柔美好的梦,又无法遏制身体的本能,去接近这个人。
&esp;&esp;太矛盾了,太不可思议了,根本无法思考。
&esp;&esp;在要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秒,短刀还是忍不住开口,发出前所未有的艰涩的声音。
&esp;&esp;“信长大人,您——”
&esp;&esp;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您是知道……我们终会相遇吗?
&esp;&esp;还是刀剑时不能说出,之前也没有机会再说出的未尽话语停留在舌尖。
&esp;&esp;面前,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却突然闭上了双眼——然后,向后倒下。
&esp;&esp;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行动,不动行光发挥远超平时的速度,飞快地接住了软绵绵倒下的审神者。
&esp;&esp;他的身体比自己这具付丧神的身体还要冰冷。
&esp;&esp;刀剑付丧神抱着对方,眼神呆滞,手足无措。
&esp;&esp;“——信长大人?!?!不要死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不动行光游戏内的入手台词,但是只说了一半。
&esp;&esp;感谢寻竹这位读者老大赞助的一个空间存图位
&esp;&esp;感谢读者老大们投出的营养液……!暴涨了好多(望天)
&esp;&esp;天空覆层的观测者
&esp;&esp;压切长谷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esp;&esp;接收过多信息的大脑在被室外风吹过后清醒了很多,他在记忆的模块翻找到了一些熟悉的碎片:审神者发酒疯时的风格有点熟悉。熟悉感的具体来源还没被检索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esp;&esp;对方没有选择外出,而是选择转移到锻刀室这一点也很不对劲。
&esp;&esp;对于药研他们来说,这还算是能用“审神者突然开窍”搪塞过去的事情,但对于最开始就待在审神者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来说,这已经是可以拉响红色警报级别的事情了。
&esp;&esp;最开始,审神者就表现得很异常。
&esp;&esp;这种异常不是付丧神那类从本质上就和人类有差别、会在缝隙间透露出来的异常。
&esp;&esp;而是一种——
&esp;&esp;故意展现给别人看的异常。
&esp;&esp;是出题人把题目和答案都写在同一张薄薄的纸上,只需要用手拿起纸来,对着光线充足的地方观察,就能看见另一面的谜底的那种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