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期间朱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挥之不去的视线。在片场边缘的一棵大树后,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正探头探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矿泉水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剧组方向。
私生饭?
朱屿眉头微蹙。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趁着换场的空档,快步走了过去打算将人请走。
"你好,这里是拍摄现场,为了安全……"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孩却猛地抬起头,口罩下的双眼燃烧着奇怪的狂热与愤怒。
"你就是朱屿?"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你为什么……要欺负奇奇……"
没等朱屿反应过来“奇奇”是谁,女孩已经拧开了手中的瓶盖,将里面黏腻的液体猛地朝他泼了过来!
一股刺鼻的机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油腻的液体从他的头顶淋下,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黏住了他的t恤。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惊呼,立刻冲上来将那个女孩控制住。
朱屿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发丝上滴落的油污脑中一片空白。
……
秦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
秦漠刚刚挂断了李峥的电话,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尽管李峥在电话里再三保证,泼的只是没有危害的机油,朱屿也只是受到了惊吓,已经被陈默立刻送回酒店休息,但他胸腔里的那股滔天怒火,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害怕。
那个在小巷里,朱屿没能完全理解的词,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秦漠的心脏。
如果今天泼的不是油呢?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燎过他的理智,烧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备车。去机场。"
酒店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总算盖过了那股恼人的机油味。
这一会儿天已经完全亮了,朱屿足足洗了三次澡,才成功将所有的味道都压制住。人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在滴着水,正拿着毛巾胡乱地擦拭着。
江言站在他对面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自责。
看见江言这副模样,朱屿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他用毛巾甩了甩水珠,语气轻松,"放心,就是油难洗了一点,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确实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相比他刚穿来那天,被原主的“朋友”们嬉笑着按在桌上,将整个生日蛋糕扣在头上,周围全是看笑话的目光,今天这点油污,实在算不上什么。那时候,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