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圆圆。"
朱屿听着熟悉的呼唤,无意识地往秦漠的方向蹭了蹭,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很快又再次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秦漠再次俯身在熟睡爱人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那吻带着餍足,也带着终于尘埃落定的满足。
……
第二天一早,朱屿就被秦漠从温暖的被窝里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秦漠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一杯温水递到朱屿手里,又把一套搭配好的休闲服放在床边。语气温和:"我送你去学校。"
朱屿喝水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学校?什么学校?哦,对,他还是个学生,甚至刚刚跟导师销假。
这个被他多次刻意遗忘的事实,像一个晴天霹雳,瞬间将他劈得外焦里嫩。救命,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他还要面对上学这种人间疾苦?
半小时后,朱屿面无表情地坐在秦漠的车里,被一路送到了电影学院门口。在秦漠“放学来接你”的叮嘱中他生无可恋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校园。
电影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个个都像是行走的画报。但当朱屿出现时,还是引来了不少视线。他如今瘦削挺拔五官的轮廓清晰分明,褪去了从前的圆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冷又夺目的气质,与校园里大多数还带着青涩感的学生截然不同。
朱屿在脑海里询问系统教室的位置,得到指引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间阶梯教室。
他到的时候教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正在准备课件。朱屿从后门悄悄溜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找了个靠后排的空位坐下。
朱屿虽然动作足够小心,但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前排几个同学的注意。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地嘀咕。
“欸,那人谁啊?我们班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看着有点眼熟……嘶,想不起来。”
一个消息灵通些的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不会吧……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朱屿?”
“朱屿?不可能吧,他不是胖乎乎的吗?这咋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你这消息落后了,前段时间网上火的那个白月光不就是……”
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了朱屿的耳朵里。他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单手撑着下巴身体前倾,凑到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旁边,脸上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压低声音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瘦了?"
那几个同学瞬间石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巴张成了“o”形,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
下课铃声响起,教授宣布下课后,阶梯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嘈杂,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朱屿还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转着笔并不急着离开。他刚刚收到秦漠的信息,对方这会儿还堵在路上。
之前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着凑了过去,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手里捏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有些局促地递到朱屿面前。
"朱同学,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不是有意的就是感觉你变化挺大的。"
朱屿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她那张真诚又不好意思的脸,笑着伸手接过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没事。就当是给我这个减肥成功人士的贺礼了。"
他轻松的语气让那几个女生都松了口气,纷纷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就听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说得那么文雅干嘛,不就是想问问他去哪里整的容?"
一个穿着潮牌,打扮得有些浮夸的男生站到了过道上,斜靠着旁边的桌子双臂环胸,目光上下打量着朱屿,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朱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转头看向那个男生。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浮现,这张脸他认得。是“原主”在学校里最常欺负他的那几个人之一,名叫刘浩。
朱屿收回视线,拿起手里的苹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光滑的果皮。
"哦?看来你对整容很有研究。怎么是想找我推荐一下医生,好把你那张被门夹过的脸修复一下吗?"
一句话让刘浩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刘浩怒吼一声,扬起拳头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朱屿的脸砸了过去。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有几个女生吓得惊呼着闭上了眼睛,倒是那个递苹果的女生鼓足了勇气喊道:"刘浩你干什么?想打人吗?!就不怕我们告诉老师……"
刘浩挥出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你还是小朋友吗?告老师?你去告啊。"
那副有恃无恐的无赖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刘浩这个人平时就无赖惯了,仗着体育特长生的身份,以为学校取得荣誉当借口,老师都管不了他。
朱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刘浩威胁女生的行为,以及那副理所当然的恶霸嘴脸,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在刘浩的拳头再次挥来的一瞬间,朱屿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就擦着他的发丝落空,砸在了他身后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朱屿抬腿,一脚踹在了刘浩的腹部。
刘浩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瞬间弓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狼狈地撞在了课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