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说几个,不就等于告诉裴无烬,她除了他之外再无人可选了吗?
说不定,他还会借此嘲笑她。
商璃有些心虚地扬了扬下巴:“那可多了去了,城东的,城西的,城南的,城北的,我都懒得细说……”
东西南北。
裴无烬眯了眯眼。
真不知道,这天底下能娶她的世家大族,还够不够他杀了。
商璃对此浑然不知,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个名字:“还有罗以凌,也算一个啊。”
“罗以凌?”
裴无烬冷不丁笑了下,“他算哪条狗。”
“……?”
商璃其实也不想为罗以凌说话,但要为自己的脸面着想:“人家可是曲周侯府世子。”
说罢,她就要弯腰坐下。
但手刚触碰到御座的把手,她便烫到般缩了回来,站直了身子。
……好奇怪。
商璃慢慢移开视线。
这是裴无烬的御座,身前是裴无烬的书案,桌上是裴无烬一本一本批阅过的奏折……
她环顾四周。
这里是裴无烬的寝殿。
裴无烬的气息无孔不入。
看到那一盘满满当当的枣泥酥时,商璃眼前似又浮现那一幕。
唇间好似还有残存的甜。
她眼睫稍垂,舌尖舔了下干涸的唇,忽而怔住。
……再待下去的话她也不正常了。
“那我…那我就出宫了,快来不及了!”
商璃逃也似的奔向殿门,身后清朗一声“赵承忠”,在殿门苦等许久的太监便拦住了她去路。
“商小姐要出宫了?那老奴带您……”
赵承忠说着,却觉得后背发凉。
抬眼一瞧,殿内的帝王正阴恻测看着他。
赵承忠立刻反应过来:“真是不巧啊,商小姐,宫门已经下钥了,要不您今晚就先住在宫中?”
住、住在宫中?
不知怎么,商璃下意识就回头,看向太清殿金灿灿的牌匾。
赵承忠犹豫道:“陛下的寝殿是不准人留宿的,历来只有受宠的妃嫔得陛下恩准才能在寝殿侍寝……”
商璃瞪大了眼,越听越羞。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一声飘渺的低笑从身后传来,夹杂在风里,清浅从她耳畔刮过。
可恶的裴无烬。
商璃羞恼得抬不起头:“我才不想住在这里。”
“是是是,是老奴会错了您的意……”
赵承忠着急忙慌地认错。
再认几十次错又能怎么样,能把她在裴无烬面前丢尽的脸面拾回来吗!?
商璃好几次都想直接走人算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噔噔噔回到殿内,在那位看戏似的天子身前站定,义正言辞道:“我不仅不想住在这里,往后也不会再来了,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裴无烬看着她逐渐涨红的脸,弯唇。
“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