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景元抬头,叫住了即将离开的策士,“麻烦转告青镞策士长,最近还有什么工作尽量在上班时间就交给我,我最近应该是不会在神策府这边加班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青镞有些奇怪。
将军这是打算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休息,养养身体?他们家将军什么时候这么有自觉了。
不过将军愿意多放松一下是好事,作为仙舟联盟有史以来上任时间最长的将军,又是那么危急存亡之秋潦草继任,青镞时常会担心景元把自己逼得太狠,以至于太早步入魔阴。
毕竟策士们也有轮值,可景元作为将军却是军事文职两边连轴转的。
“好的,我知道了,最近的文书工作,除非是必须要由将军来处理的,尽量咱们都自己解决。”
策士们自己给自己打了一管鸡血,景元这里却还是没想好中午要吃什么。
毕竟有玉玲珑这样一个乍一看和正常的动物狐狸没有什么区别的存在,如果不想把对方一只狐扔在这里,景元就肯定是只能把食物打包回来。
但是景元自己的饭盒……
他往桌子底下掏了掏,摸了半天才摸出来一个五层的饭盒。
上面紫檀的雕花以及显眼的彩绘证明这其实是某老字号餐馆外送的食盒,不过因为景元一直没有时间送回去,所以干脆花了一笔钱买下来。
饭盒有五层,只是看起来比较多,如果说要把它分成两人份,那么最多也就只能打两份菜而已。
毕竟无论是景元还是玉玲珑,目前都很默契的有一种认知,那就是两个人最好还是分餐制,而不是在一个碗里搅筷子。
因为景元悉悉索索的动作睡得不安稳的玉玲珑皱着眉头,迷蒙的眼睛半睁着,想要看看是谁导致了自己的肉枕头一直有不同程度的起伏。
却只闻到衣物仔细清洗过之后,又被阳光晒透了的温暖味道,一只远不算精致却温暖的大手虚虚拢在玉玲珑眼前,遮住了一切只留一片肉色的昏暗。
“没事的,没事的,”那个温柔又稳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脊背上传来了熟悉的抚触,“这里什么都没有,再睡一会儿吧,没有关系的。”
于是那双原本就想要睁开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的眼睛就这样闭上了,更加滚烫的呼吸喷在手上,烫的景元下意识的收回手,又在下一刻转头看见玉玲珑身上不自然的瑟缩,把手放回了原位。
“……算了。”
景元想了想,还是把玉玲珑放回了她原本住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小篮子,又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的遮阳棚,把自己缓缓的撤了出去。
嗯,这样哪怕自己不在身边,狐狸小姐可以好好睡觉了。
景元看着小篮子,又看了看时间,毅然决然的一手抓起食盒,另一只手拎着篮子,向食堂发起进攻。
温柔乡什么的哪有,都说了是担心狐狸小姐啦。
等到玉玲珑终于睡够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座在她此时的视角之中称得上高耸的“山(?)”。
上面附着了一层又蓝又紫的固体物,正慢吞吞的吐着泡泡,蠕动的时候,彼此交缠吞噬,溢出来的烟气也似乎化为了一只正在抓捕猎物的手。
“呀啊——”
景元摸了摸耳朵,他刚刚好像听到开水壶炸掉的声音了。
玉玲珑直接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整只狐狸飞了出去。
之前没有来得及给天花板造成伤害的超级大跳横空出世,让景元略微有些不能理解:这种应激的状态和行为不是一般更容易出现在猫咪和豹子之类的猫科生物身上吗?为什么狐狸小姐也会啊!
玉玲珑半只脑袋镶嵌在天花板里面,从鼻子往下的部位都就这么耷拉着。
有些狐狸还活着,但是她已经死了。
比如,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因为感官失衡,所以把其他东西看错了的玉玲珑。
“不要叫我狐狸小姐,直接叫我花花就可以,还有麻烦请问一下,你刚刚是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面前了?”
不想养可以直说的,不要这么吓狐啊!
她刚刚睡得迷迷糊糊后睁开眼睛,真以为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玉藻前安排的某一场特训,直接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
景元也意识到了,这位狐狸小姐身上的问题确实有些严重,虽然看起来已经好转了,但是冷不丁被吓一下还真的是会导致什么意外。
不过……
“唔,狐——”想到之前的介绍,景元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称呼,“花花,那只是一碗饭而已。”
虽然是和她现在这样小小的状态相比绝对称得上很大的一碗饭,可是那也只是一碗饭而已,上面还点缀着鸡腿,鸡块甚至还有点只挂了薄薄一层面衣的炸鸡,是神策府狐人职工最喜欢的搭配呢。
玉玲珑闻言,眼睛一闭。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