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可信吗?”
干沛并不在意景元对他的结论的质疑,毕竟十王司研究怎么逆转魔阴身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成果,这里突然有了转机,谁也不会相信。
“虽然这个仪器只是工造司给我用来实验的样品,数据上算不得保准,但是精度上还是能有保障的。”
毕竟比起量化数据,数据的变动更好测量,丹鼎司和十王司联合的对于魔阴身的预防也就是采用了这样的原理。
“抱歉,不过我还想问一下,狐人和持明不会受到影响吗?”
只是这个问题,干沛却没能给出定论。
“这个我没法保证,首先,将军所提供的两种药膏,里面这种物质的含量就极其微小,而且没有精密的仪器辅助,这种事情很难判断,不过想来就算是有些许作用,也远比天然亚种受到的影响小。”
仙舟罗浮的三种主要长生种里面,天人亚种数量最多,也是仙舟联盟真正的原住民,持明数量稀少,狐人虽然和步离人是一个种群的两个分支,只是在牺牲了更强大的战力同时,也不会收到月狂的影响。
所以,针对持明一族和狐人精神状态影响上的仪器,罗浮上面还真的找不出来几个。
“但是这种物质究竟是哪里提取出来的?为什么仙舟之上之前没有这样的东西呢?”
在景元和青镞商讨要怎么把这批药物收回的时候,干沛站在他的试验台之前,试图通过这些简陋的仪器分析出究竟是哪里来的。
而旁边趴着喘气的玉玲珑听到之后,却想到了那天他们去丹鼎司检查,那些人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造成意外后,控制她动作都过程中,好像带走了她一部分的毛发。
而因为能量不足一直开节能模式的系统特意翻阅了一下当时的影像,之后确认。
【爱花,如果你认为他们拿走你的毛发是有意的话,那么,他们应该还收集了你的唾液和一小部分血液。】
系统指出那天玉玲珑挣扎中牙磕在了景元的肩甲上,而有一个之前没有一点存在感的丹士的手则像是不小心一样从玉玲珑的眼前屡次晃过,最后被玉玲珑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带着鲜血的涎水也自然弄了对方一手。
而可疑的是,就在那之后,那个丹士没有用旁边的绷带擦手,而是护着那只手直接离开了。
所以……这种和她的妖力仅仅融合在一起的物质,本身就来自于她自己。
“或许是我。”
她踮起脚尖,接近无声的走到了干沛身边,而景元和青镞也注意到了她这里发生的事,把目光投向了她。
“那天我不太清醒,景元带我去丹鼎司,有人不仅拿到了我的毛发,还拿到了我的唾液和血液。”
说到这里,玉玲珑转头看向景元。
“我本来以为是你找人来分析我来着,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景元也意识到了。
“是罗浮的药王秘传,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趁着我在方壶仙舟,居然又混到了龙女身边。”
而他居然也因为战后精力有些不济,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青镞也有些感到难堪,她也是持明的一员,甚至可以说是持明一族在外的族人里面算得上有些身份的了。虽然她从不以此为傲,但是因为族内的差池出了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有些觉得无颜见人。
反而是干沛相当的冷静,毕竟谁都不会比出身自丹鼎司的他更了解那是什么地方。
“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永远阻止的,丹鼎司早就没有了实质上能做主的人,持明一族虽然大多聚集于多少岁,可对丹鼎司的控制却只浮于表面,再加上这么多年药王秘传的渗透。”
说到这里,这个有一只耳朵在战场上缺了角的医师笑了笑,只是和他那张一看便温柔的面孔相比有些僵硬。
“人站在那里时间长了,就连自己其实是人是鬼都想不明白了。”
被污染,被同化,或者和那些自命清高的持明医师们一样,只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研究,不在乎身边的任何变动,也不在乎办理界的纷纷扰扰,然后被裹挟其中陷入泥沼再也难以挣脱。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小姐。”
他同样带着死灰色的眼睛看着玉玲珑,没有一点对她拥有智性会说话的诧异,就好像她本就该是这样。
“给我一部分你的血液吧,让我看看我能从中分析出什么来。”
他相信,答案就在谜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