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是谁做主,没等傅殇说话,他们自觉地离开病房,并且关上门,没人来打扰两人说话。
高特助在外面走廊,半夜三更的医院还是灯火通明,傅爷爷年纪大,确认傅殇醒来之后已经回去睡了,他还得守着。
见律师出来,脸上的八卦是要隐藏不住了,三人往一旁走廊尽头去蛐蛐。
高特助好奇问,“傅总挨骂了?”
“差不多,面对邬秘书,怂得很。高特助你刚才没看见,邬秘书一开口,傅总闭嘴快得很,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还是第一次见傅总这样,老祖宗都在说说一物降一物这个理,准没错。”
“你们猜傅总要讨好多久才能获得邬秘书的原谅?”高特助摸着下巴深思。
他希望傅总赶紧恢复正常吧,虽然不正常的时间里依旧能处理工作,但傅总又不是机器人,机器人运转久了都需要休息,要是傅总的身体熬不住,真的倒下来了,他们这群打工人也不好过。
碰上个有能力,不作妖,愿意给员工提高工资和福利的老板不容易啊。
只有出过社会的人才会知道,外面多的是听不懂人话的领导,脑子经常不在线,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这辈子都不想换老板!
有个律师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
高特助摇头,老神在在,“我看不止,傅总这次踩雷犯大错,邬秘书是面软心硬,傅总的追妻之路,还有的磨。”
“不是吧,傅总都二十八了,还要磨几年?男人过了岁数,比不上小年轻有竞争力。”另一个律师很有发言权。
他结婚好几年了,现在回到家就见到老婆看擦边视频,还故意放大“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没用”的话,他皮都绷紧了,每天的健身不敢落下一回,争取得到满意评价。
这年头,两个人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不容易,太多心酸啊,外面还多的是小年轻虎视眈眈撬墙角,他得保持身材管理。
外头蛐蛐的厉害,病房内是安静得过分,只有邬玥翻看文件翻页的声音。
而傅殇安静坐着,等待被判刑的过程让他不安,时不时抬头去看邬玥。
不过这回,被邬玥抓住了视线,她看过来,傅殇也不好躲开视线,四目相对。
邬玥扬了扬文件,“那么多,都是留给我的?”
“嗯,都是给你的。”傅殇点头,“本来我也是早就整理好了要给你。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伤害到你的弟弟,也差一点……伤到了你。”
当时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声音一遍遍在说“不能让她离开,除了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这句话,他就开始了跟踪,看着他们一起回家,傅殇那根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被黑暗吞噬,还是遵守脑子里的声音进入她的家。
可是在此之前,傅殇明明已经做好一个决定,他想把自己的情况和邬玥敞开说明,以及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再考虑要他了。
如果她听了之后觉得他生来就是恶心的话,他就彻底远离,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唯一能做的,就
是给她这段时间里的暧昧没有进展,他“戏弄”了她的补偿。
也就是邬玥现在手里拿的这份遗产公证书。有这笔钱,今后他不在了,她依旧过得很好,也是换一种方式陪伴。
可他还是做错了事。果然,他的母亲没有说错,流着他们的血,即便他再怎么自我控制,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那样,实属实的疯子,他确实不配。
“傅总给的补偿真大方。”邬玥微笑着,语气欢悦,“谢谢傅总,解决了我一个烦恼。现在有这笔钱,我就能过上想点谁就点谁,每天晚上换一个男模子的美好生活了。”
“前几天我朋友说,有个超级大帅哥,很年轻才二十二,说要介绍给我。现在有了这笔钱,我马上跟她说给我联系方式……”
邬玥拿出手机,欢欢喜喜要联系。
“别!”傅殇急了,拉着她的手,高大的人塌着肩膀,乌溜溜的眼睛是可怜巴巴的卑微,“别点他们,点我吧,我便宜,还是免费的。你要是生气了,心情不好了,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求你了……”
他是做好了遗产决定,也知道邬玥也不会一直单身,可……他承认,他没那么大方,看着他爱的人花着他留的钱养别的男人,两人会亲吻,会睡在一张床……光是想到这些事,他的心里就又酸又痛。
圣人来了都做不到这一步,妒火长存。更何况,他是奸诈的小人,不是圣人。
“你?”邬玥上下打量他,挑剔的很,摇头说,“不行,我不喜欢太瘦的男人。”
长时间的睡眠不够,工作还耗费大量的精力脑力,傅殇瘦了不止是一点。
“我会养好身体的!”傅殇连忙保证。
晚上睡不着,他就白天补觉,吃大量的安眠药。起码在他的身体彻底坏掉之前……他还是想要多见她一眼。
邬玥挑眉,将信将疑,“哦……我也不喜欢,对我有所隐瞒,脑子里整天胡乱猜想,对我不忠诚,不老实的男人。”
“我忠诚,也老实。”傅殇说的坚定,“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一点都不会有。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
其实他之前存了心思,决定放弃自己,可是又不想被邬玥遗忘,就想用刻意的疏远冷漠来让她记恨,恨比爱要长久。
今后她要是遇到别的男人,爱可以转移,渐渐的会忘了他,可是恨不会消失。
“讲好听话对我没用,我只看实际行动。”邬玥的手指点在了傅殇的胸膛,感感受隔着皮肉下的心脏跳动,“说吧,你的心里在害怕什么,让你恐惧,让你退缩。”
傅殇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