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泰尔顿居然还真能坚持两个月,等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恋恋不舍,眼里含着泪,却只能踏上回去的路程。
邬玥和傅殇一起去送的,返程时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开了车去兜风,沿着江边散步,享受被树叶过滤后的阳光。
微风拂过面颊,邬玥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水,有几只飞鸟盘旋要伺机而动抓鱼,而傅殇在看着她,被邬玥转头抓包到视线也没有挪走,坦白之后,他光明正大。
邬玥浅笑,“最近还有在做噩梦吗。”
“有你送我的睡眠神器,晚上睡得很香,要是早上没有闹钟,我不保证能醒来。”傅殇当成了宝贝,每天晚上要抱着睡。
“我缝得那么丑,要不,我去买一个更好看的送给你?”邬玥还挺不好意思。
她的针线活不行,照着教程,勉勉强强能缝出来一个床上抱枕,和她的同款。
邬玥睡觉时喜欢抱东西,要是没得抱,肯定
会拉过被子夹着,或者垫着。
想着这样会有安全感,就做了一个送给傅殇,她自己的不行,抱习惯了。
傅殇板着脸,说得很严肃,强有力的维护,“哪里丑了,那么好看,它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抱枕,你不能说它丑!”
现在每天晚上他都要抱着睡,要是出差了都得带上,没有它,睡不着。
邬玥无言以对,还真是年纪越大越幼稚。
不过也行吧,他开心就好。
……
傅殇的追求之路多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考虑表白。之前的不算,那不够正式,他想要给邬玥最好的仪式感。
可是在他要付出行动之前,休息的时候,邬玥跟他说,“明天你去玫瑰庄园等我。记得,只要我没叫你,就不能出来。”
现在她连傅殇都不叫了,已经爬上脑袋,开始使唤他,说话也不客气。
傅殇也乐得这样,只有关系密切才会如此。不过,他疑惑,“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吗?阿玥,你在瞒着我。”
这是一个很好猜的秘密,但是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也浪费了她花那么多时间安排。邬玥就一句话,“你就说你去不去。”
“去!”傅殇应得飞快。
他又问,“我去了,还有什么其他要做的吗?”
傅殇的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可是他不敢确认,害怕落差太大的失望。所以在小小的试探。
邬玥摇头,“没了,你就在里面等着。早上过去,没多久的,不用害怕。”
对于玫瑰庄园,那是傅殇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受难的开始,感情很复杂。
他一个人在里面,现在好不容易心里敞亮,恢复正常,去了容易回到过去被虐待的世界,容易激发内心的阴暗面。
可是他要真正的走出来,就必须要先进去。
“我不害怕。”傅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笑,“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心里有了可以信赖的存在,他现在并不畏惧过去的记忆,能坦然面对。
隔天。
傅殇早早就来到了玫瑰庄园。
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也没派人来打扫,院子是落叶,家里布满了灰尘。
唯独放在客厅的钢琴还在。
傅殇拿走了防尘罩,指尖摁着琴键,发出了琴音。
他会弹的第一首琴,是跟着母亲学的,在这里六年,母亲只弹过一曲。
久而久之,年幼的他记得很清楚。
就是邬玥第一次踏足这里时听到他弹的那一首充满致命黑暗色彩的曲调。
每次他来,也只会弹这首。
可现在,傅殇却想弹别的,他脑海里蹦出来的乐符是一首欢快的结婚进行曲。
那是他前段时间和邬玥一起参加她的一位学姐结婚的婚宴上听到的曲子。
充满了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奔向未来的期待,幸福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也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他和邬玥的婚礼,要选什么曲子,如何安排仪式,彼此交换戒指时,誓言他要怎么讲……
他想了很多,就差女主角入场。
傅殇答应了邬玥要在这里等着,无事可做,他坐在钢琴前,弹起了这首结婚曲。
洋溢着欢快幸福的音乐,伴随着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了每一个角落,驱散阴冷,为这栋承载着过去悲伤的房子焕发新生。
一曲结束,琴音停,外面也如约而至响起敲门声。
如心有灵犀,傅殇很肯定,是邬玥来找他了。
他起身走去,面上洋溢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