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意在她的怀中痉挛着,最后又慢慢的停了下来。
整张脸都埋进了宴青眠的怀中,她没有那个力气说话,同时也不想说话。
她不想和这个性格恶劣至极的坏种说话。
反而是抱着她的人,看着被自己拖拽掉落淤泥之中,然后又被她亲自弄脏的明月。
宴青眠深暗沉沉的眼底之下闪烁着诡异兴奋的光芒。
对,她既然做不到宛如叶无意这样带给她救赎光芒的明月,那她就把自己的明月拉下神坛,由她亲自拽入那些她早已身陷其中的淤泥里。
她不想从那淤泥之中脱身,因为哪里黑暗,暗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就喜欢这样一个人。
但是她又觊觎明月。
她不想从黑暗之中走向光明,也不想成为那个耀眼的明月。
所以她的办法就是,把自己觊觎的那一轮明月拖拽掉进黑暗的淤泥之中,藏进黑暗里,然后把她弄脏,这样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一轮明月的美好,这样明月就可以独照她一人了。
宴青眠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她早已习惯了那种身陷污泥之中的环境了,甚至是在那个环境待的太久,她都和那种环境融为一体了。
而现在看到叶无意被她拉着坠落深渊欲泥之中,浑身都‘脏’了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的明月好可怜啊。
可怜她遇到了她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怜她最后被自己养的宠物反身噬主,也可怜她以后永远只能够被她困在那深渊欲海的泥沼之中。
甚至是可怜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她熠熠生辉受人追捧了。
可怜到,这个亲手把她拉入深渊泥沼之中,最后弄脏了她的罪魁祸首心底都升起了那么一点良知的怜惜。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以后你都离不开我了。”
狼心狗肺,反身噬了自己主人的坏种,带着怜惜她,可怜她的温柔语气说着。
最后还亲手给叶无意擦了擦那模糊了视线的泪珠。
她的这一幅做派,好似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她才是那个害了自己‘主人’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不过说来也对。
有那个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亦或者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的呢?
就算是坏人自己说自己是坏人,恐怕也是很少有人会相信的。
对于她的恶劣和无耻,叶无意刚恢复了一点的意识听见她的这些话后,又在宴青眠的怀中抽噎了起来,有羞耻和羞愤,但更多的还是被宴青眠的无耻给气到的。
她抽抽噎噎的不能自己,那双眼睛都哭红了起来。
宴青眠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哭起来的样子,看着她上面也哭,下面也‘哭’,宴青眠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一样。
裹在叶无意身上的睡袍也被撩在了腰肢上,宴青眠又没有给她穿贴身衣物,加上此刻叶无意在她的腿上。
所以宴青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大腿都被她的‘泪水’给哭湿了。
看她哭的这么凶,宴青眠亲了亲她的眼尾。
“好了,不哭了,在哭眼睛都要肿了。”
到时候肿的就不止是两个眼帘,而是四个了。
“哭的太多会缺水的,先喝点汤补补水,把肚子填饱。”
“刚才在楼上不是都已经饿了吗,在不吃饭,待会儿肚子饿的又要难受了。”
叶无意抽噎的声音停了下来,羽睫湿润挂着细小的泪珠,她咬着唇瓣看着宴青眠,最后很是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可、可是……”叶无意沙哑抽噎的出声,她是想让宴青眠把堵在阀丝坏掉的水龙头的东西拿出来,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宴青眠却是打断了:
“不行,水龙头坏掉了,在去动它一下,修又修不好,难道让它一直发大水?最后把屋子都给淹了?”
“无意在有钱,也不能够这样任由大水淹了屋子吧。”
“之前被水淹掉的床单布料太多了,洗了晾阳台和楼顶的都还没有干呢,现在温度又降下来了,那就更加不容易晾干了。”
“家里都被淹过一次了,无意怎么还不长记性和教训。”
宴青眠一副正直为她考虑的样子,甚至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看着她,试图和她讲道理,让她不要这么任性,实则态度强势霸道的根本就不给叶无意任何拒绝的机会。
叶无意听到她的话,双眼都放空了一下,然后羞愤的真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宴青眠在驳回了叶无意那还没有说出口的提议后,她就动作慢条斯理的开始给叶无意投喂了起来。
叶无意双眼空空,又时不时的抽噎一下,后来还是把宴青眠投喂过来的饭菜全部吃进了饥饿到甚至感受不到饥饿的肚子里面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别说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算下来都已经三四顿都没有进过食,加上高强度的运动,都可以算上五、六顿没有进食吃饭了。
水倒是被宴青眠喂着喝了很多,可她‘排水’也很快啊!
一点都不管饱之外,甚至还让她更饿了。
所以现在哪怕被宴青眠抱在怀中,双眼空空的样子,叶无意也抽噎着遵循着人体本能进食的欲望吃了不少宴青眠投喂过来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