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流逝,学子们都在紧锣密鼓地磨合与对战,大多时间都泡在演武场或者修炼室。
君知非好几天没见过雪里了,这天清晨,她练完拳法推开门,终于见到从外面回来的雪里。
君知非高高兴兴地跟她打招呼。
雪里抿唇一笑:“早啊。”
君知非问:“你和你队友磨合得怎么样啊?”
雪里沉吟了一下,道:“还可以。”
谢尽意这个队长,非常非常非常有干劲,组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监督大家勤学苦练,一定要超过君知非,成为最强小队!
雪里光是回想起这几日的艰苦经历,一股深深的劳累和疲惫就涌上心头。
她今日借口回来拿东西,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待会还得回去。
君知非听了,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每天晚上都要做贼似躲在院中自学淬体之术。
没有人教她,她就只能自己摸索。好在那本《游太虚》记录翔实,足以让她看懂。她越练到后面,便越渐入佳境。
君知非:“我待会也要去勤学殿,一起去吗?”
“……”雪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是大义凛然,“好。”
她回屋换了件衣服,是件浅粉淡绿的留仙裙,和她平日简朴布衣很不一样。君知非看不出布料好坏,猜想,这应该是她专门压箱底的最好衣服。
君知非:“没见你穿过这件,怎么突然换衣服?”
雪里随便找了个借口。
其实真实原因很简单,她的两件粗布衣服彻底报废,她缝补水平又很差,暂时还没补好,只好穿了件从家里带来的最便宜的的衣服。
应该……不会有人看出来吧?
事实证明果然没人看出来。
谢尽意从小醉心练剑,懂什么布料。而其他四人就更别说了,一个个都在想法设法逃训练。
虞明昭假装自己脚崴了。陶旸抱膝坐在角落假装自己是个蘑菇。闻鹤笙本来同样有干劲地翻看医书,结果被谢尽意搞的,热情褪去,一拿起医术就犯困。
谢尽意看看自家队友颓废的模样,很是不满:“你们这样颓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超过君知非?”
虞明昭:“!”
对哦,她还要超过君知非呢!
她立刻非常又赶紧地站起来。
雪里则是面露迷茫:我为什么要超过君知非?
她虽家境富裕,但修炼天赋实在一般,小时候还总是生病。父母说,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
她没有什么胜负欲,一切随缘就行。
谢尽意觉得她这样不行,清清嗓子,又是发表了一通慷慨宣言。
在他说话时,远远的,另一座院落,元流景坐在树上,往他们望去。
因为谢尽意是榜三,又财大气粗,所以也申请到了等级不低的院落,就跟“烟锁池塘柳”小院挨着。
——这一边,皇甫行歌把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物分给大家。
“别跟我客气,这香囊虽是月绣坊名气最大的绣娘所绣的私人独家款,但是对我来说,这点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哈哈,你们就收下吧。”
——另一边,雪里轻声细语:“我这里有一些护身符。是从家里……嗯……从家里那边集市的小摊上买的。”
——这一边,轻亭在《医林源远深论》里套了本《医修入门之基础治疗术》;
另一边,闻鹤笙挠挠头,觉得这本没什么难度,该换下一本了。
——这一边,夙偷偷把一张买来的雷灵符垫在空白符纸,临摹作弊。
另一边,谢尽意把角落里的陶旸薅出来,放柔语调:“陶陶,你是器修,是不是该去炼器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炼器材料,你快去练习吧。”
陶旸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幽幽地望着他:器修只是伪装,器修的“器”,实则是暗器的“器”。
——这一边,元流景无所事事地看风景;
另一边,谢尽意看向虞明昭:“你现在都才只是炼气一层,你这个年龄,这个修为,你怎么睡得着觉?”
虞明昭背地里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炼气九层,就快炼气大圆满了。
她手腕碧玉手镯流转出鲜活生动的翠色,嘴上唯唯诺诺:“好,我这就修炼。”
——这边,君知非仰头喊了一声:
“元流景你下来!”
元流景“哦”一声,跳下来。
君知非叹了口气。
唉,听说别的小队相处得很融洽,就自己这个所谓“最强小队”,队友们谁都不服谁。还总不服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