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课程难度加大,开始上实操。某节课的长老甚至要求学生给他把脉。
当轻亭把手搭在那个鹤发童颜的长老手腕脉搏处,探出是脉如走珠的怀孕喜脉时,她就知道全完了。
医道要是没了她,那可真是一点儿都没被影响,甚至还清扫了道路上的阻碍。
那一刻,她用尽毕生精力,连蒙带猜,连哄带骗,把她知道的一切脉象都说出来,才勉强糊弄了过去。
——年迈长老担忧问她,是不是前一天晚上看医书累着了?
她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头。
总之这段时间,轻亭心烦意乱。
上次她精心炼制的洗尘丹在元流景那里折戟后,她就不敢再让队友试丹药了,自己偷偷练,练出一炉又一炉的残渣。
同时她还在自学基础医术。
这些本该是药王谷的启蒙课程,然而她那时候为了与母亲作对,根本没怎么学。
任何行业的自学都不是一件易事,医道尤甚。自学医术不仅困难,而且危险,稍有不慎可是会治死人的。
轻亭只能暗暗祈祷,队友都用不到她的治疗。如果非要用,那就希望队友足够命硬。
而夙也有同样的烦恼。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他一定是绝世天才。
他有时候也在奇怪,先祖的血脉在他这里,怎么就不显灵呢?
是血脉太稀薄,还是他进化太成功?
所有人都觉得他很聪明,所以总带着稀奇古怪的问题来向他讨教。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很羡慕元流景,他那张冰块脸直接隔绝一切打扰。
要不是元流景性格如此,他都怀疑那小子是故意的了。
皇甫行歌怅然地望着十万灵石。
他手好痒。他好想花钱。
十万灵石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但对曾经的他来说,也就是一个挥袖的功夫。
自从家里出事,他的吃穿用度是一再缩减,只能勉强维持外表的光鲜亮丽。要不是他勤勤恳恳做兼职,这外表的光鲜亮丽恐怕都维持不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酣畅淋漓地花过钱了。
唉,亲爱的队友,这十万灵石……我可不可以吃掉八万的回扣?-
日月在天才们的隐晦心事中轮流升降,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旬假。
大家难得都齐聚在了『烟锁池塘柳』。
院中一池澄澄碧水,倒映着依依垂柳,清风徐来,晴光正好。
但君知非发现,队友的情绪都很低落,似乎饱受生活的重锤?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大家应该过得顺风顺水才对。
君知非实在不明白:“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
都这样回答她。
君知非就只能归结为少年心事了。
少年人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烦恼,能严重到哪去?
总不至于像她这样每天都在伪装,唯恐露馅吧?
她这样的天才,出一个已是难得。怎么可能连出五个啊。
杳玉:“就是就是,他们再烦恼也烦恼不到哪去。非非你的问题才比较严重。”
它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你这段时间的灵力储存都比较充足,但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就算不出意外,如果你想出去做任务,也得准备更多灵石才行。”
它的灵力存储能力是有限的,君知非的实力摆在这,它就只能装一缸,多的就装不下了。
稳妥起见,就只能多备一些灵石。
君知非叹气:“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的。”
她算过一笔账,假如接一个斩杀筑基期妖物的任务,过程中她需要花费大概一百五十颗灵石,而报酬一般是一百灵石左右。
咋的,她是什么付费上班的实习生吗?
因此,挑选一个好任务极为重要,必须选到性价比最高的任务才行。
君知非对队友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天枢堂看看任务……”
话没说完,听到隔壁院落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君知非忍不住趴上墙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