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将目光投向夙,满是鼓励和信任:交给你了,好阿夙!
夙笑容僵硬。
他试图委婉提醒:“或许我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强。毕竟……毕竟我还年轻。”
君知非:“没事,大家都很年轻,肯定都不如你知道得多。毕竟,你继承了白泽血脉。”
夙:“……”
人族有一句古话叫做“祖坟冒青烟”,老祖宗到了地底下也不忘保护后代。
他的老祖宗呢?一丁点儿血脉天赋都不遗传给后代啊!
队友们的期待让夙很慌,因为玄虚塔不比平时,在这么多长老的围观下,他没法偷偷翻书。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他这些日子的苦背有成效吧。
主厅那边,一大段冗长的演讲终于结束,君知非最期待地席面终于开席了。
侍女们提着食篮鱼贯而入,桌上很快摆满美食佳肴。
君知非埋头苦吃吃吃吃吃,要不是轻亭暗中捏了把她的腰,她险些忘了形象管理。
筑基期便可以辟谷,因此席上大多人都是略动了几筷子,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社交上面。
君知非稍微坐端正了一些,细嚼慢咽地吃吃吃吃吃。
轻亭:“……”
吃吧吃吧大馋丫头。
轻亭没心思吃,也没心思社交,因为一群穿着青白长衫的药王谷弟子冲她走了过来。
“轻亭师姐,好久不见。”
“你离谷已久,怎么也不写封信回来?”
“就是呀,你在重霄学院过得怎么样,医术是不是又精进了?”
“……”轻亭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是的,我一直忙于修习医术。”
君知非咽下一口菜,颇为好奇地望着药王谷弟子。
他们对轻亭的态度与其说亲近,更不如说是“敬”。
药王谷的核心权利层是谷主、“生死”两门的门柱、四象药堂的堂主。
轻亭的母亲是生门门主,地位仅次于谷主。
轻亭她从小到大都是药王谷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无论是针灸、炼丹、辨毒和灵疗等课程都第一,其他弟子难望其项背。
她年龄再大一些,就不再随课学习,而是由母亲亲自教导,偶尔随母亲出谷问诊。
轻亭的医修天才名号就是从那时传出的。
“我记得轻亭你还有一个什么称号,”土包子君知非努力回想,“叫做『青岐少君』,对吧?”
轻亭:“………”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太尴尬了,杀了我就现在。
母亲有意把她培养成药王谷的下一代传人,这才用“青岐少君”给她造势。等她过了中二年龄,这称号只会让她觉得羞耻和心虚。
来了重霄学院后,再也没人提过这称号,她都快淡忘了。
青岐少君的笑意已经快维持不住,忙转移话题:“你们也要参加玄虚塔?是分散组队吗?”
药王谷皆是医修、丹修和药修等等,除了分散组队,并不适合参加这等赛事。
丹修小师妹摇摇头:“不是呢,我们谷内组队,因为听说玄虚塔里有一关卡,是一道极难极玄妙的疑难杂症,谷主便让我们来挑战。”
她说完,仰慕地看着轻亭:“轻亭师姐那么厉害,定能破解此关卡吧?”
轻亭:“……”
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一瞬间她就与夙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送别了药王谷众人,轻亭的心却再也难以放下。满堂欢声笑语,她却深感压力。
夙亦是如此;
皇甫行歌心里惦记着没做完的绣活,恨不得宴席马上结束,好回去多绣两针;
元流景一边觉得这些菜真好吃,一边纠结该怎么跟队友说实话;
只有君知非,心无旁骛吃吃吃吃吃。
纵然五人各怀心思,但其实从始至终都坐姿挺拔或随性,形象管理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无论别人什么时候看过来,看到的都是一支无可挑剔的顶流小队!
众人不由得暗暗心惊:看来,『烟锁池塘柳』一定会在金玉宴大放异彩!
如此宾主尽欢的一夜过去。
翌日,文斗正式开始。
茫茫白光漫过,众弟子顺利进入玄虚塔第一层-
塔内石壁呈现一种冷凝的玄玉色,空空荡荡,唯有中央一圈阵法,悬着一道看不太清的金色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