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火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期能抗衡的强度,哪怕是萧稹那些人,也只能躲避而不是抗衡,这真的公平吗?”
在一片混乱吵嚷中,轻亭示意皇甫行歌把美人榻取出来。
然后,她单手拎起沉重的美人榻,抛起,重重往地上一砸!
哗然一声巨响,美人榻在所有人惊骇至极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轻亭轻嗤一声:“有何不公平?金乌异火本就是他的。你们若羡慕,怎么不也去找同阶异火?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承受得了吧。”
围观者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愤愤闭了嘴——倒不是因为信服轻亭的话,而是信服她拳头。
这要是上场,不得把人头骨给打碎啊。
在轻亭身后,皇甫行歌很想为他的美人榻哀悼,但他堂堂富少,怎么能为区区碎了的八万灵石而哭泣?
至于轻亭为何不上场——
因为,她战力属于薛定谔的因果律武器,遇强则强,战力不详。需要她时,她能一拳锤碎妖物、怪鸟和头骨;但在大多数时间,她表示自己只是个淡淡的小女孩,不爱参与争端,一心只想着济世救人。
四人点头如捣蒜:嗯嗯嗯亭姐说得都对,亭姐您歇着,我们来就行。
总之,亭姐不上场,战力组的行哥也不上场,换为夙。
因为,在元流景运用金乌赐福并烧空阳燧之后,他的战力就会大幅度下跌。
但这时的他,也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只能由夙来保护-
台上,西北角。
君知非被传送到了最角落的擂台,此擂台选手不多,但非常不巧,其中有一个正是『玉宸恒昌』的筑基强者之一,名叫王参一。
君知非与他视线一对上,就知道,他定是听从王延年嘱托,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赶下台。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查查大王,按照我们计划来。”君知非握紧了剑,眼底战意勃发。
“得嘞!”杳玉哒哒哒跑去灵髓库,像是给泳池放水,开闸泄洪,灵髓磅礴涌出,大开大合间又有极精妙的把控。
在王参一提剑追来的同时,君知非的速度一瞬间拉到最大!
身后,半步金丹的气息穷追不舍,而她的速度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她并非专攻敏捷,但她练过淬体,又经过日髓打磨,经脉丹田的强度早已今非昔比。
这大半年来,她只能通过外置灵力或灵石来发挥力量,这法子要比正常使用灵力更累更难。
但就是在这样日复一复的磨砺下,她对灵气的掌控,已远远超过了同阶修士!
譬如此刻,她可以把经脉运转的灵髓全部集中在速度上,能与王参一不相上下!
她逃他追,他追不上,她扑棱棱翅膀飞走了。
提气纵身,足尖轻点,一掠便是几十丈,犹如一只蹁跹灵蝶,从这座擂台飞至那座。
身后,王参一挥剑,斩出道道剑气,朝她追袭而去。
君知非头都没回,反手挥出却邪,剑锋微斜再一挑,举重若轻将剑气击出。
剑气撞在擂台,砰一声轰然炸裂,掀起的磅礴气流竟将两个正在打斗的弟子也击飞出去。
不难想象,这剑气若落于她背后,定会受重伤。
君知非的逃势丝毫未缓,不仅逃,还抽空抬头望了眼空中排名榜。
『烟锁池塘柳』的第一名已经被打下来了。
『大师兄说得都队』,七十五分。
『玉宸恒昌』,七十分。
一直到第七名,才是『烟锁池塘柳』的四十五分。
君知非眸光微闪,径直往三十名开外扫去,很好,第三十名,『千莲心』,二十五分。
排名的前后分数差距本就极大,更何况元流景一开始就淘汰两百余人,许多小队分数又跌了五到十五分不等。往一百名开外扫去,已然滑到了零分。
这些小队注定与晋级无缘,君知非的目标,也从来不是赚积分。
此时比赛已进行了两炷香,选手已被淘汰一半,视线也随之清晰。
剩下的选手实力基本势均力敌,打斗也会变得更加漫长而艰难。
天穹布满阴云,秋风愈盛,枝叶翻卷呼啸。
君知非扭头看了眼西南侧擂台的队友。
元流景早已与夙汇合,占据了整整一座擂台,强悍的妖气与炽腾的异火围成一圈护阵,威压沛然莫御,令人不敢向前。
君知非放下心,旋即感受到身后杀意更近,她微微翘起唇角,朝人最多的擂台奔去-
西南侧擂台。
夙浑身的妖气犹如蒸腾的幽蓝色薄雾,诡谲莫测,衬得他面容都略带鬼气。
一些蠢蠢欲动赚积分的选手,一见他这般架势,顿时想起他身上传闻,忌惮不已。
那可是白泽血脉的妖修!妖与人的修炼方式不同,越强悍的血脉,妖修的上限也越高。
而且,甚至还可以燃烧精血以求祖灵降世,力量呈几何级暴涨,威压席卷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