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纨绔里面就有着上午骂雪里穷酸的少爷。雪里穷不穷酸先另说,能当众这么骂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她当时急着跟雪里说话,她早就把那人打一顿了。
君知非不喜欢他们,挑衅地横过去一眼。
有人立刻脸红了。
但也有几个被她下过面子,因此更加恼怒。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唯一还能让他们有优越感的,就是身世和家财了。
那位骂过雪里的少爷羞恼地跟同伴嘟囔:“实力强又怎么样,穷鬼!衣服还打补丁,丑死了!”
话音未落,皇甫行歌刚好从楼梯走下来,锦袍华服,贵不可言。他一眼看到君知非和雪里,便含笑打招呼,端的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君知非听到熟悉声音,抬起头,努力遏制自己翻白眼的动作。
装啥呢这是,啧啧,万千少女的梦,你在家里绣花的时候怎么又颓废又丧气的?
皇甫行歌表面微笑,心里也在吐槽,刚才还在院子焦虑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现在一到外面,你又意气风发上了?
两个队友都深知对方装货本性,嫌弃地移开眼神。
皇甫行歌走下楼,看见雪里穿的衣裙,正是那天他缝补的那件。
他还专门给补丁处绣了粉白色小花,谁看了不说一声精致可爱?
瞧瞧瞧瞧,我手艺可真好啊。
他摸了摸雪里袖口,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道:“以后要是衣服又破了,就还找我。”
雪里:“好呀好呀。”
两人便分享起了绣花心得。雪里虽也会缝补,但绣工远远不及芸娘,芸娘很高兴,热心表示,想学?我教你啊!
君知非翻了个大白眼。
而那群纨绔听见这对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这竟是皇甫行歌亲手缝的补丁!
行哥作为中州顶级富哥,一举一动都能引领中州潮流!他私下居然爱女红?
行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好好好,我们也学!
还有一部分人看向雪里,眼神也十分复杂。
天啊,这个清贫少女竟能让行哥给她补衣绣花,看来,她跟行哥关系很好。
那她自然不会穷很久,因为行哥慷慨豪爽讲义气,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朋友贫穷?
他肯定会帮衬她的!
君知非:“…………”
你们都在乱脑补些什么啊?!
作为全场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她憋得很难受,捏住手心紧咬嘴唇,才能勉强克制。
皇甫行歌居然还在跟雪里分享,如何把“不要的外袍改成香囊”这种省钱小妙招。
雪里居然也不问他为什么会这种省钱小妙招。
君知非实在受不了,阴阳怪气:“富公富婆哦,还佩得起香囊~”
雪里一僵,顿时感到心虚愧疚,轻轻拉了下君知非的袖口,让她别生气啦。
皇甫行歌批评君知非:“非非啊,你说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说雪里呢?”
雪里这么穷,非非这么说,会伤到她感情的。
奇怪,非非平常挺细心一人,今天怎么回事?
皇甫行歌可算是揪住了君知非的错误,义正词严道:“快给雪里道歉!”
君知非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我?”
皇甫芸蔓字婉兮,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知道雪里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她双手推着皇甫行歌,往外一扔:“别管我俩了,回去干活吧你!”-
皇甫行歌只顾得聊绣花了,压根没意识到,君知非和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非富即贵的飞凤楼?
他来,是约了人,聊一些家族杂事。娘说他年龄也不小了,可以先从简单的学起;但君知非和雪里一不聊生意,二没钱的,怎么也来飞凤楼消费了?
皇甫行歌知道君知非性子,她不会约在飞凤楼,那难道是雪里?这念头在脑里飞速滑过,他没多想,就回去绣花了。
确实是雪里约的,还约在北境专属的雅间。她是北境少东家,知道金玉宴并非外表的光鲜亮丽,内里暗流涌动,有许多晦涩不明的污脏。
跟君知非见面之前,她先是去了『古朗月行』。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这是『古朗月行』的名字由来。
它是极北境产业,莫念也占有一定的管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