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上天垂怜,『烟锁池塘柳』抽到的队伍是『诗酒年华』,来自临州齐家,一个并不算强的小队。
如果『烟锁池塘柳』正常发挥,胜率六四开。对方六,我方四。情况不容乐观。
在几家欢喜几家忧的氛围里,上午场就此结束,各支小队回了住所,养精蓄锐,准备下午的比赛。
『烟锁池塘柳』院落,再一次爆发了争吵和指责。
大家在上午场装爽了,那下午场呢?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后面的难度会越来越大,这怎么赢?
君知非把矛头转向元流景,语气犹如严厉班主任:“小元,你的阳燧只够用两场了!你反思一下自己,这些日子有没有努力修炼?”
元流景又怂又不服气地说:“我努力了。”
君知非:“你就不能使劲努力吗!”
元流景:“?”
这是他使劲努力就能有结果的吗!
『烟锁池塘柳』又乱七八糟吵了一会,都冷静了些,原地沉默了几秒,齐齐无语笑出声。
然后开始凑家当。
重霄学院沼泽秘境的奖励、扶桑金乌的任务奖励以及金乌族人的馈赠、玄虚塔的第一名奖励、以及芸娘这些日子赚的,全部折合成灵石——
“五十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这个数字还挺妙,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绝大多数小队都绝对没这么多底蕴。
但对『烟锁池塘柳』来说,远远不够。
因为自己太弱、对手太强,大家又太爱装。
别的不说,光君知非烧灵石打架,就得烧上六位数。
而且君知非还不能跟队友说实情,也不敢做假账做太狠,只能委委屈屈花自己的灵石。
灵石跟金银的兑换比率不同,灵石更稀有、价值也更高昂。君知非打架属于真·烧钱,今天这一战,她就烧出去一套小首付。
君知非越想越心酸,转过身,麻木走了两步,蹲坐在门槛上,托腮发呆,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又茫然地吐泡泡。
四人见状,都沉默下来,心头涌起心疼和愧疚:唉,非非那么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天才,却是被我们这些水货连累,不得已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英雄队长君知非,实至名归。
掉了马的三字四字问心有愧,努力想着如何帮君知非分担重任;没掉马的一字二字有恃无恐,还在庆幸自己把马甲捂严实了。
武斗是三位战力组的主场,夙和轻亭是辅助组,相对比较轻松。
君知非托腮消沉了一会儿,抬起头道:“下午的比试,派夙和轻亭做主力吧。”
夙和轻亭:“?”
啊我们吗?
君知非道:“上午我们用了日髓,下午再用,难免会审美疲劳。”
她没说的是,实在太烧钱了,她心疼。
她继续道:“好在下午的对手并不强。因此我们转换策略,努力撑过今天。”
夙问:“那明天呢?”
君知非:“……”
她颓废地把脑袋靠在门沿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战力组三人对于辅助组两人,总会报以美好的想象,为其赋魅。
夙在三人心里,是哆啦A梦和作业帮;轻亭在三人心里,妙手神医和buff叠叠乐。
不曾想,两个都是半吊子水货。
君知非给二人架构了一个基本蓝图,让他俩往里填充细节。
换个例子,就是老板说我有一个聊天软件的基本构想。你俩把它做好,日活要超过微信和QQ。
夙和轻亭:“…………”
不是,掉马的是他俩,为啥苦的是我俩?
夙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交代实情一了百了,但他怕非非会疯。
英雄队长君知非已经很可怜了,他不能再火上浇油。而且,就算他说出实情,也不会对小队有任何帮助,反而会变得更糟。
再者说,那俩掉马的,现在团队地位跟狗坐一桌。皇甫行歌每天都在哭唧唧绣花、绞尽脑汁给王延年写情书。
元流景更是被君知非盯着修炼,争取早点回到筑基期。他还被自愿地与君知非签订不平等条约,未来团队再遇到打斗,全由他出力,他必须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不,他绝不能掉马。
当初加入这个小队是因为实力很强,或许能帮他找到血脉之谜。
现在虽然出了些波折,但仔细一分析,小队实力依旧很强。
皇甫家只是暂时不给皇甫行歌零花钱、元流景终究会修炼回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