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亭还是迷茫:“啊?”
闻鹤笙忙不迭地扒储物袋;“雪里你别怕,我记得我有带灌溉植物的营养液,雪里你喝两瓶应该就能好起来。”
轻亭:“??”
你们小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而且你一个医修为什么会带植物营养液,还真的要给队友喝?
……这样说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备点猪饲料给我家队友?
轻亭赶快把思绪拉回来,阻止闻鹤笙:“不要喂队友奇奇怪怪的药!”
但是晚了。
雪里已经喝进去一瓶,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轻亭一怔愣间,雪里又喝下第二瓶,果然好了不少,起码不用变种子了。
跟闻鹤笙所说“你喝两瓶应该就能好起来”的诊断结果一模一样。
轻亭:“……?”
这对吗?这也算医术吗?
轻亭的医学体系摇摇欲坠。
她怀疑人生,看看雪里,再看看闻鹤笙,恍惚问:“你们,究竟什么来头?”
闻鹤笙憨厚挠挠头:“杀猪的。”
雪里摇头道:“不太清楚呢。我听我娘说,她把我从冰天雪地捡回来的时候,我身边开满了花。”
轻亭:“那你不是人?”
“是人。”
雪里有一种不容置疑语气,告诉她:“我是人。但是我受伤时,会变种子。”
君知非也听完了全程,恍恍惚惚说:“那你就是,植物人?”
雪里:“?”
虽说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但听字面意思,差不多?
大家都被雪里整不会了,偏偏她还很真诚很认真,用一种“啊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的迷茫表情看着大家。
君知非是唯一知道她身世的,因此受到的冲击也最大,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趁着漫天歧雾被雪里的冰雪冻住,山河居四十来名弟子,匆匆离开。
君知非殿后,在山河局轰然倒塌的那一刹那,及时御剑逃离。
她没回头望。
也就没看见,身后无限江山,化作一副画卷,又凝为一点光,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跟上去,缀在她剑鞘。
于此同时的星渊殿,上演着一段争吵。
情况安稳下来,众弟子或是调息疗伤,或是继续找星髓。也终于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皇甫行歌心知肚明,这一定跟中州各商会有关,他知道他们对天脉有想法,只是没想到,会做这么绝,竟真要置大家于死地!
那其他势力难道就任由玉宸恒昌无法无天?重霄殿也不管吗?
皇甫行歌脑子很乱,年少青涩的经验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分析这种交锋。
他索性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喂,乌龟精,玉宸恒昌究竟想做什么?”
王延年的表情一慌,色厉内荏地反问:“什么想做什么?”
他哪知道家里到底想做什么。他要是知道,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了!
“你少装!”皇甫行歌丝毫不留情面,“先前在陵光屿你就想陷害非非,是看中了她的日髓吧?都现在这种时候了,你就直说,玉宸恒昌想拿她做什么?”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大家在多多少少能猜到背后的暗流涌动,也都清楚各势力的明争暗斗。
但当自己真的成为巨大阴谋的牺牲品,感受到的冲击无疑是巨大且深刻的。
王延年看见四面八方投来的质疑目光,心里愈发慌乱和愤怒。
他们凭什么敢这么看自己?
论身世论地位,自己都是修真界最高等的那一小簇,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这里,在生死面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小。他并不比谁高贵。他也在同样狼狈逃生。
这让王延年很不能容忍。
就像出发前,父亲对他说的那样。
这些年,世家门阀一直想重新掌权天下,而天脉复苏,正是最好的机会。
王家也好,中州商会也罢,甚至是修真界的许多势力,都无法容忍君知非这般的存在。
毫无身世背景,却有着绝佳天赋和气运,能从世家垄断中,杀出一条仙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