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非:“……那是上吊。”
亭姐真是把病人当死人来整。
但总体来说,理论这方面,轻亭还算过得去。毕竟这些天的背书不是白背的。
最难的是实操。
为了检验自己的复习成果,四个队友全员到齐,给她试药。
“真、真的要我们试药吗?”皇甫行歌说着,抬步就往外走,“我身体有点舒服,就先走了……”
轻亭一拳锤在青铜丹炉上:“回来!”
皇甫行歌只好窝窝囊囊地回来,跟元流景小声蛐蛐:“为什么亭姐不拿她自己试药?”
好脾气的窝囊小元也有点受不了,蛐蛐:“她有点阴招全使我们身上了。”
“我听得见。”轻亭瞥他俩一眼,道,“你们真以为我不在自己身上试药啊?”
说着,她端起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汁,三两口就灌下去,把碗倒过来晃了晃,示意自己是真的喝完了。
喝是真的喝完了,也是真的没有一点损伤。
要不是碗里几滴药汁滴落在地,瞬间腐蚀了泥土,大家会真的怀疑轻亭已经能熬出正常的药了。
轻亭:“看到了吧,我对自己的药有抗药性。”
所以才只能找别人来试药。
轻亭放柔了语气,像是童话里的老巫婆在劝白雪公主吃毒苹果:“其实吧,你们对我有误解,我的药没有这么夸张,我还是能熬出一些基础药剂哒~”
大家被她的尾音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轻亭端来一碗补神养荣汤,递给元流景:“小元,喝药了。”
元流景在脑海里瞬间涌上许多不好的回忆。
——遥想当初,她就是这样递过来一碗药,毒死了引曜。
而现在已经没有引曜替自己挡灾了。
元流景接过药碗,视死如归般,一饮而尽。
君知非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地盯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元流景想了想,描述:“五谷杂陈。”
然后嘎巴一下死了。
君知非:“……”
修真界的文盲率又下降了。
杳玉叹息:“我们不说喝毒药,我们说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君知非把添乱的查查大王摁下去,想了想,掏出一颗苹果,塞在元流景嘴里。
杳玉顽强地冒出头,好奇问:“你把他当白雪公主吗?”
“不。”
君知非说:“因为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这是她对小元,最美好的祝愿。
轻亭是外耗型人格,元流景被毒晕,那一定是元流景的问题,她要换个更耐用的。
夙指指自己:“我?”
轻亭:“是的。你是妖修。你的身体应该比较抗造。”
夙心生不妙。
亭姐去熬新药了,君知非想起什么,就问:“对了,夙,你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夙:“应该还行吧,我这么久背书不是白背的。”
这分数可是他一分一分背出来的,他应得的!
君知非:“那你的妖气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夙:“可能三五天,三五个月,三五年,三五十……”他在君知非的威慑目光下,弱弱地改口,“我觉得应该快了。”
君知非满意点头。
她之所以能放夙一马,就是因为夙跟小队保证过,他的血脉被暂时压制,过段时间就有办法恢复。
夙也不是无的放矢,他正在想方设法调查锁妖塔的事,学末考之后回妖荒的行动,不成功便成仁。
君知非没怀疑他话的真假,还以为他是真的“血脉暂时被压制”,便不再多问。
说话间,轻亭端着一碗药回来了:“我们的考题范围有七十二种药方,不可能每一样都炼,我灵机一动,在这一碗药里浓缩了十六个药方。”
“阿夙,喝药了。”
夙:“???”
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