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没形象地趴在桌上,翻看着一本关于‘醉生’的手写笔记。
是叶筱写的,记录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还有一些当时走过的弯路。
这些理论对轻亭来说还太高深,看不懂。她更想要亲自接触醉生。她不害怕醉生。
合上笔记。又有点孤独。
最后她打开了长岁令牌。
灵网论坛有好几个分区,有个小分区,君知非说这是朋友圈。
轻亭一点进去就看到皇甫行歌在炫富。
靠在飞凤楼雅间窗边,举杯邀明月,大袖乘风飘然。背景是纸醉金迷的宴席,而他独自疏离,角落里不经意入镜的古画和天阶珍物都安放不下他的孤独和寂寞。
轻亭评论:【皇甫行歌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芸娘那双忧郁的眼睛。】
于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在刷“行芸99”。
轻亭再刷,刷到元流景的帖子。
背景也不知道在哪里,只露出一小片白茫。剩下的则被金乌的黑金羽翼铺满,翅膀燃着灼灼的火。
元流景只随意地出镜了半个侧身,一身利落冷肃的黑色劲装,还有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
轻亭留言:【旱安,小元,一起去狂狂街吗?我们去吃𰻞𰻞面。】
然后她就收到了元流景和皇甫行歌的愤怒私聊轰炸。
她忍不住笑:让你俩装!
三人扯东扯西地闲聊了一会,觉得好无聊。
皇甫行歌最近很忙,他娘又去燕州了,他得一个人学着各种应酬。
多亏了装货队友的福,他现在看宴席上的人模狗样的宾客,都觉得像是草台班子。
元流景也挺忙,化外之境的污染并不严重,但是无穷无尽,找不到情况源头。
皇甫行歌:【对了,非非和阿夙咋还没消息啊?还没出来吗?】
雪里几人也来问情况。
轻亭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君知非性子,一出来就会报平安的。谢尽意也不是不回消息的人。
轻亭心里不安,但转念一想,有这么多长老在,应该不会出事。
适时又传来新消息,云州重霄殿声称,锁妖塔妖气失控,所以影响了灵网信号,很快就能解决。
大家这才放心。
雪里鼓足勇气,问起另一件事:【对了,虞家的管家也会说“少主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之类的话吗?】
轻亭觉得她心理阴影真是不小。
……
锁妖塔外,小伙伴们惦记着君知非。
锁妖塔内,君知非也惦记着小伙伴们——她一直开着长岁令牌的录影功能。
然后,对准了阿夙。
“你不是会变红吗!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啊!”
夙:“……”
我是妖,而君知非也真不是人。
那一通“冲一波”宣言没感动君知非,反而让她起了兴致,要录下他的光辉战绩。
不仅自己拍,还鼓动谢尽意一起拍,说这是多机位。
谢尽意打开留影功能,忽然懊恼地“啊”了一声。
君知非:“你咋啦。”
谢尽意:“我刚刚打穷奇的样子这么帅,但没人看到!更没人给我拍!”
可恶啊,他的高光场面没让君知非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
君知非回想起妖狱的一幕,心沉了沉,旋即扬起笑容道:“好啦,大不了以后你练剑,我在旁边夸你帅,行吧?”
谢尽意压了压唇角,矜持道:“那行。”
夙怒道:“……你俩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死活!”
君知非:“拍着呢拍着呢!”
夙面对着黑渊血玉,眼神坚定,伸出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
狂风呼啸卷起,幽蓝妖气从他脚下蜿蜒升腾,趁着他面容有种鬼魅般的妖异,唯有一双深蓝兽瞳,明亮得近乎冰冷。
施展法印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眼睛紧闭,眉心微蹙,冒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