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笙侧低过头,与雪里视线相对三秒,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
闻鹤笙:“咳咳……换个人去找吧,我、我、我不会御剑,速度太慢了。还是找个会御剑的人去吧。对了,我们之中谁会御剑吗?”
谁会御剑好难猜呀,君知非没好气:“你不如报我名字得了。”
正好,她的确打算去找谢尽意,别真的出了什么事了。至于算命队伍已经快排到她了,她并不在意。
很快,谢尽意那边收到君知非的私聊:【我来找你,你在哪呀?】
谢尽意心脏一跳,令牌差点脱手。
过了好半天心跳声才慢下来,他慢吞吞地回消息:【如果我不说在哪的话,你会生气吗?】
君知非乐了。
这是不想说呢。但又怕他不说,会让她不开心。
君知非都能想象得到谢尽意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又颓又委屈,连头发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君知非:【不会生气。】
君知非:【不用告诉我在哪。我慢慢去找你。】
她跟小伙伴们打了声招呼,就御剑去找他。御剑迎春风,风吹得她长发扬起,袖袍鼓胀。
不知道他在哪也没关系,她可以去每个地方看看,顺便就当逛逛扶疏城了。
兴许是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猫猫庙祈福算命的缘故,长街的人并不算多,有的两两三三结伴而行,慢悠悠地逛;也有的当街打马而过,马蹄扬起一阵花瓣风。
君知非乘风御剑,在扶疏城的大街小巷如风般来去,潇洒自由。沿途一排排绿树繁花,满眼都是春意。
杳玉化作的纸鹤险些跟不上她,就趴在她肩头,轻轻拽住她一缕头发,声音被风吹散:“非非——你要哪找他哇————”
君知非迎着风,随手把扬起的乱发拢上去,心情格外开阔明朗:“慢慢找嘛。”
她去了游春长街,去了梨花深巷,去了城东闹市,也去了落花青石桥,都没找到谢尽意。
不过,倒是碰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或事。御剑而过的同时,她从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抽走几枝垂枝茉莉,扔了铜板进去。
那卖花姑娘就笑,用当地特有的软乎口音招呼她,跑慢些。
她还碰到了迎亲的队伍。
花禊好时节,无论是成亲还是合籍的人都很多,十里红妆,吹吹打打,沿路发着喜糖,路人都很乐意沾沾喜气。君知非也拿了颗,含在嘴里,甜滋滋的。
她一边找谢尽意,一边把沿途看到的风景发给他,引诱他出来:【这里很有意思啊,你要过来吗?】
她发一次,谢尽意心动一次,次次都想答应。好在他有着钢铁般顽强的意志,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君知非也不恼,笑眯眯又拍了一张发过去。
这次是在莲坞,千里莲叶,清风鉴水,碧色朦胧。
扶疏城灵气充裕,这里的花并不拘泥于花期,田田莲叶中有着不少亭亭的菡萏。
许多少年少女在莲坞泛舟,小舟轻荡,浮萍一道开。
君知非:【感觉这里也好玩。】
谢尽意:……!!
可恶,他钢铁般的意志快要撑不住了。
查查大王在君知非肩头激动地跳来跳去:“我感觉他快要被钓成翘嘴了。非非我们再添一把火,肯定能把他引出来。”
君知非却收手了,笑:“我把他引出来干嘛?我都答应了,要去找他的嘛。”
扶疏城这么大,游人又这么多,想找到谢尽意的确不容易。君知非去的地方要么是热门景点,要么是她猜他会去的地方,结果都猜错了。
谢尽意故意躲着她?
君知非不气馁,依旧在大街上御剑飞行。日光被薄云筛过一边,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被风卷起的花瓣飘了她一身。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她看到群里的大家都陆续收到了猫仙的算命。
陶旸问,什么时候能吃饭呀,小桃子都饿了。
看到这句话,君知非灵光一闪,去问谢尽意:【你是不是在酒楼?】
谢尽意是个藏不住事的,下意识回:【你怎么知道!】
即使他下一刻就撤回,也来不及了。
君知非就去扶疏城最大的酒楼『菩萨蛮』去找他。
果然是谢尽意会做的事情:猫猫庙那边排队久,等大家算完命,已经是半下午了,午饭都没吃呢。
于是谢尽意就先去酒楼定了位置,大家从猫猫庙出来,就可以直奔酒楼。
花禊期间的酒楼极难预定,也不知道谢尽意怎么做到的,居然真订了一间位置不错、视野开阔的雅间。
谢尽意看见君知非真的找过来,明显是开心,可偏要压下嘴角,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你来找我,不去找猫仙大人算命了?”
“晚上回去再算也一样的。况且,不算也没什么。”君知非说,“不管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我都无所谓。”
如果算出来她未来会成为天下第一——好猫好猫,算得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