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性子太冷,不爱理人吧。像他这样天资绝伦的天才,难免会高傲一些。”
元流景不知师长评价他为“高傲”,他只是在想,该怎么自然而然地唤出“纵风止燎”的名字?
世人一直误解他审美奇特,喜欢烧火棍喜欢到要把神器做成烧火棍外貌,还要给烧火棍取名为“烧火棍”。
他实在冤枉。明明是神器自己喜欢“烧火棍”,就连“纵风止燎”这个名字,都是他当初窝囊地求了烧火棍,才换来了改名的权利。
每次他喊“纵风止燎”,神器都不太高兴。而他队友只要一喊“烧火棍”,神器就颠颠地凑上去,任由他们用它烧火、挖坑、敲落后山果树的果子。
元流景思绪万千,脸上却分毫不显,依旧是冷淡的酷哥表情。他接过对方递来的令牌,淡淡喊了声:“纵风止燎。”
烧火棍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喊的是自己,犹豫了下,出于对主人面子的维护,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在外人看来,果然神器随主,如出一辙的冷酷高傲!-
另一边,夙装得比他更高级。
他战力不行,纵然有白泽印记的加持,也不一定打得过这群人族佼佼者。
因此,当几个筑基后期修士发现了落单的他,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干一票大的时,他原地不动,气定神闲地微笑。
几个修士的脚步略有迟疑。
夙的蓝眸流转着神秘危险的光芒,身后渐渐腾起深蓝妖气,温和中透着诡谲,裹挟一缕来自上古的强大威压。
夙淡淡微笑:“我无意争抢,诸位请离开吧。”
几个修士面面相觑,慢慢向后退了好几步,才转过身,逃似的飞快离开了。
夙平静目送他们远去。
其神色之淡定、姿态之从容、气质之优雅,任谁都得骂上一句装货。
“装货。”
果然有熟悉声音,传音入密来骂他。
皇甫行歌华服缓带,折扇轻摇,从容潇洒地走来。一边用传音入密骂他装,一边面上含笑打招呼,演上一出相敬如宾的队友相见。
“夙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阿夙,你那妖气真的能打吗?)
“这不是行哥吗?在秘境还顺利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伯母给你的零花钱是有定额的,你昨晚把绣品都卖了,才勉强撑得起这幅门面吧。)
“还算顺利。只不过,打打杀杀颇为无趣,我懒得抢令牌。”
(那咋啦,劳动挣钱我骄傲。不像你们仨,成天就知道偷团队资金了,那可都是芸娘我的辛苦钱。)
“的确。我也对争抢令牌不感兴趣。”
(“懒得抢令牌”?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那是懒得抢吗,你是不舍得使用法宝吧。)
皇甫行歌面色微微一变,赶紧用折扇遮了遮下巴,才没让长老看出端倪。
夙说的没错,贫穷到底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他变得抠搜了。即使有了零用钱,也根本舍不得耗费那些宝贝法宝。
一人一妖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私底下掐得飞起,面色其乐融融。
夙说起正事:“我们要去找队友吗?”
进秘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小队都在找队友。小队汇合之后战力大增,更有利于抢令牌。
“当然该汇合,毕竟我们『烟锁池塘柳』关系是那么的好。”
皇甫行歌一边说,一边展开重峦叠嶂地图,手指点过去,“我俩在东南方位,非非和小元都在西北方位,刚好呈对角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对角线的中间,是轻亭。
如果他俩要跟君知非元流景汇合,那势必要先经过轻亭……而狂跳的心脏告诉他俩,别去。
然而『烟锁池塘柳』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途径队友却不跟队友汇合呢?
皇甫行歌的手指微微颤抖,始终不敢指向轻亭的方位。
夙当机立断,收起地图,义正辞严地正经道:“不如我们先在此地探索,等非非她们来找我们吧。”
皇甫行歌:“夙兄所言极是。”
于此同时,西北方位。
君知非和元流景刚刚汇合,也进行了如出一辙的对话。
秘境最中央,瘴气沼泽。
轻亭孤独地熬了一锅又一锅的毒汤,却始终不见队友来找她。
……
随着日光西移,绝大多数小队都已汇合了起码三人。
秘境边缘,冰魄雪原。
寒风呼啸,雪片翻飞,虞明昭与雪里汇合,而后又迎来了谢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