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商戚有本事在君别影眼皮子底下混进城内。
眼下,不能自乱阵脚,她道:“也许阿阮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也许她去了别的地方。你们先分头派人去城里找,把施药点附近都搜一遍,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
“若是寻不到,我们再从长计议。”
孙思远点头:“是。”
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云清音想了想,又道:“我去趟大牢。”
君别影一愣,想起大牢里还关着和商戚关系匪浅的三个人,说道:“大牢?你是要……”
云清音没有明说,只是道:“你们先去找人,一个时辰后,若是还没找到,再来找我。”
说完,她拿起惊蛰刃,推门出去。
君别影心中已然了然,不再多言。
孙思远虽不甚明白其中关节,也知此刻不是追问之时。
二人各自转身,快步出了院子,分头去安排人手。
……
大牢里,阴寒刺骨,灯火昏暗。
云清音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赵文谦所在的那间牢房。
赵文谦蜷缩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见又是云清音,她眼中一点也不意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总捕深夜来访,真是稀客。”
云清音走到栅栏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沉静。
赵文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墙上。
“怎么,云总捕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牢房里赏月?”她讽刺道,“可惜这牢房里啊,看不见月亮。”
云清音注视着眼前人:“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赵文谦“啧”了一声,挑眉道:“大名鼎鼎的云总捕有问题要问我,可真稀罕。”
云清音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直接道:“你对商戚这个人,了解多少?”
赵文谦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盯着云清音看了片刻,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怎么,云总捕这是终于想起,要来审问我了?”
云清音直视她的眼,用沉默代替回答。
赵文谦也不急,慢悠悠道:“商戚,一个商人,为了利益任何事都做得出来的商人,不是什么好人。”
云清音:“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赵文谦嗤笑一声,“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还能有什么?”
云清音眉眼无波:“你可知他平日里的行动轨迹,他有何习惯,喜欢去何处,有无固定的落脚点?”
赵文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怎么,云总捕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云清音:“不用管我做什么,你只管答便是。”
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赵文谦轻笑起来,盯着她的目光有点微妙:“看云总捕这副模样,是有人遭了他的道了吧?”
云清音冷漠着脸。
果然,被她猜到了,赵文谦哈哈一笑,笑容畅快:“让我猜猜……是你们那几个人里的一个吧,是那个小丫头,还是那个埋头制药的大夫,还是那两个护卫?”
“总不会是那个王爷,毕竟你和他……”她笑得暧昧。
云清音眸光微冷。
赵文谦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一丝波动,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但并不确定具体是谁。
“啧啧,”她遗憾地摇摇头,“商戚那个人,真是没用。抓个小的来要挟你,他也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