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就看见梅丽莎趴在他胸口,独属于她的蓝灰色眼眸离他不到一尺。
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头因惯性散落几缕,垂在他脸侧,扫过他肌肤,微微有些挠人。
方才落地时为了护住她,扣住她腰肢来不及收回,感受到掌心之下盈盈一握的触感,萧烛青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松开,缩回自己身侧。
梅丽莎嘴角弯了弯:“萧护卫这是在担心我?”
萧烛青别过头,声音有些僵硬:“教主,请起来。”
“不起。”
梅丽莎把头靠在他心脏的位置,隔着衣料,她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急,不像习武之人该有的频率。
她像是现了什么秘密,眼尾微挑,笑得明艳:“萧烛青,你的心跳好快。”
萧烛青无言以对。
他确实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碎了个干净。
他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她。
梅丽莎靠在他胸口,感受着让她安心的心跳节奏,想起断龙崖底的那三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心脏贴在她耳边跳动。
她当时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人的心,跳得这样稳,这样的让人依恋。
“萧烛青。”她在他怀里蹭蹭,坚定道,“我不会放弃。”
萧烛青叹息一声,睁开眼,轻声呢喃:“这是何必。”
他何德何能,让她如此执着。
今日天晴,此时的夜空,有一颗流星拖着淡银长尾,悄然划过天际。
萧烛青的视线追着那颗流星划过,眼里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动摇。
梅丽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那颗流星还在坠着微光。
梅丽莎弯唇:“萧烛青,你也看见了那颗流星?”
萧烛青喉咙微微振动:“看见了。”
梅丽莎转头,认真注视萧烛青的眼睛,“所有从我头顶飞过去的流星,我都对它许了对你表白成功的愿。”
萧烛青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万千星辰,又听到她说道。
“所以,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
时间又往后流淌了几日,苍月神教后院里,最近萧烛青和梅丽莎的气氛有些微妙。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阿阮。
她每日早起去药房整理药材,路过萧烛青住的小院时,总要多看一眼。
以前萧烛青会早早起来练剑,院门敞着,她路过时能看见他在院子里舞剑的身影,偶尔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可这几日院门紧闭,舞剑的萧叔叔不见人影。
她在大厅吃饭时看见萧烛青,他也只是很快吃完就离开,眼神是谁也不看,只顾着低头吃自己的饭。
而梅姐姐以往每日至少要来后院路过三四次,每一次都能恰好偶遇萧叔叔,顺道调戏几句。
说真的,她倒挺乐得见萧叔叔被梅姐姐逗得耳尖烫的模样,每次见到,都要开怀许久。
谁知这几日,也不见梅姐姐的身影。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吵架更怪。
吵架至少还能见面,这两人如今是连面都不想见。
阿阮仔细回忆了一番时间节点,是从那日云姐姐召集他们开会之后开始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