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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梅丽莎在苍月神教正厅设宴。
陈伯安坐在客位,身边是几个管事,对面是梅丽莎和阿木尔。
梅丽莎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给陈伯安斟酒。
“陈领队,这杯敬你,此行前路艰险,愿你们一路顺遂,旗开得胜。”
陈伯安接过酒杯,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梅丽莎又给他斟了一杯,他又喝了。
第三杯时,陈伯安按住酒杯,笑着摇了摇头:“梅教主,酒量有限,不能再喝了。一会就要赶路,喝多了误事。”
梅丽莎心下一沉。
陈伯安向来是她敬多少便喝多少,不会推辞。
他清楚她的分寸,不会让他多喝因酒误事,可今日才三杯,他就急着拒了。
她面上不显,笑着收回酒壶,换了一壶茶,给他倒上一杯。
“那喝茶,喝茶总行了吧?”
陈伯安笑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梅丽莎朝阿木尔使了个眼色,阿木尔会意,端起酒杯走到管事们中间,笑呵呵地跟他们划拳喝酒。
“来来来,几位兄弟,难得来一趟,我们喝痛快再走。”
管事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陈伯安。
陈伯安摇头又点头,几个管事才敢端起酒杯和阿木尔喝了起来。
梅丽莎看在眼里,心里又沉了一分。
往年管事们根本不用看陈伯安的脸色,自顾自就和阿木尔喝成一团。
今日连饮酒都要征得陈伯安同意,严令在身,不敢多喝。
宴席进行到一半,陈伯安放下筷子,朝梅丽莎抱拳:“梅教主,多谢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赶路回楼兰。”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梅丽莎心头一紧。
往年宴席至少要两个时辰才散,今日才过了一个时辰,陈伯安就要走。
这么着急?
若是让他就这么回去,清音那边怕是要前功尽弃。
梅丽莎装作随意地说道:“陈领队急什么?天还早着呢。”
“再说了,我还有一份大礼没给你。”
陈伯安抬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大礼?”
梅丽莎朝阿木尔招了招手,阿木尔从身后捧出一个檀木盒子,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银制弯刀。
鞘身錾刻着楼兰王室的金雕纹样,刀柄上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十分华美精贵。
“这是我让匠人照着楼兰王室的制式打造的,用的是敦煌最好的铁。陈领队这些年帮了我不少忙,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陈伯安低头看那把弯刀,眼眸一亮。
他早对楼兰王室的兵器心向往之,没曾想梅丽莎竟记在心上,还特意为他打造了这把珍品。
他伸手拿起弯刀,拔出刀身试了试,寒光凛冽,刃薄如纸,轻挥之间便带起一缕锐风。
果然苍月神教出品,必属精品。
陈伯安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刀插回鞘中,推回梅丽莎面前。
“梅教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梅丽莎笑着把刀又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