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轿子在高空之中急却又平稳地穿行,轿身外呼啸的风声如远山松涛般低沉,却被一层灵力屏障尽数隔绝。
轿内空间因凌清辞的操控而被拉伸得格外宽敞,远胜于上次顾砚舟与云鹤等人乘坐时的局促。
东方曦当年元婴期时意外所得的这件载具,本就蕴含一丝空间之力,经过她破墟之后对空间之道的精深掌握,更是被扩大数倍,内里宛若一处独立的小天地。
四周壁障如云雾般轻柔流动,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地面铺陈着柔软的云纹锦垫,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却不失温润的灵气,仿若置身于云端秘境。
轿帘轻垂,偶尔有高空的微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宽敞的空间内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映照得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悠远。
顾砚舟先是将掌心那根莹白透着碧绿的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入砚云戒中。
指尖触碰玉簪时,那温润的质地仿佛还残留着疏月指尖的余温,碧绿纹理在灵光中微微流转,如同她清冷眸光中的一丝不舍。
他动作极尽轻柔,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少年般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柔软的笑意,耳尖处隐隐浮起浅浅的暖意。
收好玉簪后,他抬起眼眸,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面的凌清辞身上。
凌清辞一袭素雅仙袍端坐于宽敞轿内,对面而坐的距离被空间之力拉得恰到好处,却又不显疏远。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袍袖垂落如云,衣袂在灵力微风中微微浮动。
她的眉眼清冷如秋水,睫毛浓密而纤长,覆在眼帘上时投下细密的阴影,唇瓣抿成一道清冽的弧度,脖颈线条优雅而修长,喉结处几乎不见起伏,整个人仿若一尊静谧的冰玉雕像。
轿内光影在她脸颊上轻轻游移,映得她肌肤如凝脂般莹白,耳尖隐隐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
顾砚舟的目光与她无意间对上。
那一刻,凌清辞的睫毛微微一颤,眼波如被惊扰的湖面,瞬间皱了下眉头,眉心处细微的褶痕如浅浅的涟漪。
她迅闭上了眼睛,长睫如扇般覆下,彻底隔绝了那道视线。
闭眼之后,她的呼吸依旧均匀而浅淡,胸脯在素袍下几乎不见明显起伏,只有衣袖边缘的细纹随着轿身极轻的震动而微微荡漾,仿佛已然入定,沉浸于静息之中。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静息入定的模样,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恍惚。
少年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影,喉结缓缓滚动,唇角的弧度微微收紧。
他靠在轿内柔软的云纹锦垫上,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陷入了久远的旧事回忆里……
那些尘封已久的画面如潮水般悄然涌来——
那是一片幽静山林,夜色渐浓,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上。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火光映照着四周树木,投下摇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泥土草木的清新湿润,混合着淡淡烟火气息。
树枝上偶尔有夜风拂过,出沙沙轻响,火堆旁,十二岁少女模样的凌清辞身上素白纱裙已沾满泥泞,裙摆与袖口处污泽斑斑,她一边不断转动着石头围成一圈的火堆上那三串已被扒干净的兔子,一边带着哭腔叫喊着“公主,身上好脏啊!!!”
兔子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顺着兔肉缓缓滴落,落在火堆中出细碎的滋滋声响,香气四溢,兔肉表面渐渐烤出红里透焦的色泽,表面微微鼓起,油光闪烁。
凌清辞不断转动着那三串兔子,手指因长时间翻烤而微微泛红,指尖动作轻快却带着一丝委屈,睫毛上还挂着细微泪珠,唇瓣抿得紧紧的,脸颊因火光映照而泛起浅浅红晕,耳尖处也隐隐透着粉意。
她转动兔串时,素白纱裙的污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显,裙摆轻晃间,泥点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一旁的同样幼小只有十四岁模样的东方曦身着朱红仙裙,裙上金纹在火光中隐隐流转,她用手支着脸颊,眸光柔和地看着火堆,唇角勾起一抹宛然浅笑,眉眼间少女般的娇憨与威仪并存,睫毛轻颤“在外面闯荡就是这样的呀~~”
凌清辞闻言,继续转动兔串,哭丧着脸,声音带着鼻音,喉结微微颤动,眼角通红“公主啊我们回家吧你父王知道了肯定拿我试问……”
东方曦淡淡一笑,支着脸颊的手指轻轻摩挲脸侧,朱红仙裙袖口在火光下轻扬“说了,要叫我小姐!不想回去,皇宫好压抑,各种事情,父王脸上也全是一脸严肃。”
凌清辞抿了抿唇,哼唧着“公……小姐……,唉……好脏啊外面,还好危险,上午遇到了一堆劫修,还好都是练气的杂人,不然就危险了。”
她说话间,睫毛颤动得厉害,眼角泪水时不时滑落,用袖子轻轻擦拭,袖口污泽随之晕开,脸颊红晕更深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胸脯在素白纱裙下隐隐起伏。
东方曦用手支着脸颊,看着面前火堆,笑着安抚,声音柔软“放心,有小姐在!”
凌清辞闻言破涕为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角弧度微微勾起“嘿嘿!好!我家小姐可是年少有为的筑基圆满修士!”
东方曦轻嗯一声,眸光温柔“嗯嗯,清辞,你的烤兔子什么时候好啊?你烤肉的手艺怎么这么好?”
凌清辞继续翻烤,动作熟练,指尖在兔串上轻快转动,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脸颊因火光与羞喜而红润“因为我父亲是皇宫御用厨师啊,我肯定有几分手艺在身上的!快了快了~~~”她转动兔串时,素白纱裙的污点在火光下微微反光,裙摆轻晃,丝被夜风吹得几缕贴上脸颊,睫毛上泪痕已干,却仍带着湿润光泽。
凌清辞不断转动着那三串兔子,公主最喜欢自己的烤肉了,这兔子能吃两只,我吃一只就好,这可是草灵兔,肉质贼鲜美。
树枝上,一双金色眼瞳悄然浮现,瞳孔如熔金般璀璨,在夜色与火光的交织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那眼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野性与贪婪,睫毛般的细密绒毛在眼周轻轻颤动,映着火光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眼瞳的主人隐于茂密枝叶间,枝叶随着夜风微微摇曳,出沙沙轻响,却掩不住那双金瞳的灼热注视。
它的嘴角缓缓流淌着晶莹的口水,丝丝缕缕顺着唇角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泽,滴答声几乎被火堆的劈啪声掩盖。
那口水带着一丝野兽独有的湿润与温热,沿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淌下,沾湿了身下的枝叶,空气中隐约多了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
那双金色眼瞳死死盯着火堆上的三串兔子。
兔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顺着焦红的表面缓缓滴落,落在火堆中出细碎的滋滋声响,香气愈浓郁诱人。
眼瞳随着兔串的转动而微微转动,瞳孔收缩又扩张,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嘴角的口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喉间隐隐出极低极低的吞咽声,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凌清辞看着兔肉渐渐烤至红里透焦,香气愈浓郁,她兴奋地喊道,声音清脆中带着喜悦“小姐,小姐,可以了!”